,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浔阳当县吏,母亲用纺车纺线,一梭子一梭子,把光阴都纺成了布。现在这些青砖,不就是他用来纺光阴的梭子吗?
后来阿福真把那块砖当了秤砣,给府里称粮食用。逢人就说:“我家将军的砖神着呢,称粮食不多不少,称日子不紧不慢。”再后来,荆州城里的年轻人早起时,总爱学陶侃搬几块砖,说是搬一搬,心里就不慌了——像老将军说的,光阴这东西,你不天天跟它较劲儿,它就偷偷从指缝里溜了。
直到现在,要是去荆州古城的老茶馆里坐着,还能听见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讲这段:“陶将军的晨光砖,搬的不是蛮力,是给光阴打秤星儿。人这一辈子,就得像那砖似的,经得住天天搬,才压得住岁月的分量……”话音落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茶碗沿上,像极了老将军当年搬砖时,砖面上跳动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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