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岸边布下天罗地网的京营将士。
张铉亲自坐镇,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将所有企图跳水逃跑的叛逆,尽数射杀当场!
吏部侍郎府、兵部主事宅、都察院御史家……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道貌岸岸,暗地里却早已投靠齐王的朝廷大员,在睡梦中被从床上拖起。
在他们床下的暗格里,密室的夹墙中,搜出了一封封与齐王来往的密信、一张张收受贿赂的银票、甚至……是准备在政变之后,用于劝进的“万民表”!
证据确凿!
人赃并获!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洒向这座历经了一夜风雨的古老都城时,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齐王府被查抄,主犯齐王被关押于诏狱,其党羽,上至二品大员,下至走狗门客,共计一百七十三人,尽数落网。
百姓们走上街头,看着那些被隐鳞卫押解着,游街示众的囚犯,看着一箱箱从贪官府中抄出的、足以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晋王殿下千岁!”
“陛下圣明!”
压抑在他们心头数日的、因天幕揭露而产生的恐惧与阴霾,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
御和殿。
再度临朝的仁宗皇帝,精神矍铄,目光如电,再无半分病态。
李景侍立在他的身侧,身前,是跪倒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殿中,隐鳞卫指挥使赵启忠,正高声宣读着齐王及其党羽的累累罪状:
“……伪齐王李瑞,潜伏朝中,结党营私,勾结逆贼刘莽,泄露军国机密,谋害李氏宗亲,意图篡逆,其罪当诛!”
“吏部侍郎张茂,收受伪王贿赂,卖官鬻爵,为其安插党羽,罪大恶极……”
“兵部主事……”
一条条罪状,一份份铁证,被公之于众。
百官听得心惊胆战,冷汗涔涔。
他们这才明白,前几日皇帝的“昏聩”与晋王的“失势”,竟是一场何等精妙的骗局!
他们再看向李景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敬佩,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晋王,不仅有洞察人心的智谋,更有雷厉风行的铁腕!
他与仁宗皇帝的这次联手,如同一场完美的外科手术,精准、狠辣地切除了潜伏在大舜肌体之上,那颗最大的毒瘤!
待罪状宣读完毕,仁宗环视群臣,声音洪亮如钟:
“诸卿,都听清楚了吗?”
“臣等……听清楚了。”百官山呼,声音中带着颤抖。
“好!”仁宗点了点头,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李景在内,都感到无比震惊的决定。
他缓缓走下御阶,亲手从李景的腰间,解下了那枚代表着“先斩后奏”的临时金牌。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龙案之上,取来了一方更加厚重和尊贵的紫金虎符!
那是调动京畿三大营——神机、龙武、玄策,共计二十万精锐的最高信物!
他将这枚象征着帝国核心军权的虎符,郑重地,交到了李景的手中。
“景儿。”仁宗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限的信任与期许,“自今日起,京城内外所有兵马,皆由你一人节制!凡朝中政务,你皆可参与决断!”
“陛下,这……”李景一怔,这权力,给得太大了,这几乎……等同于储君!
“拿着!”
仁宗不容他推辞,语气斩钉截铁,“朕老了,也累了,太子身体有恙,难堪重负,汝当勉励之!”
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传遍了御和殿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往后,晋王之意,便是朕意!晋王之令,便是朕令!若有不从者……”
“——以逆贼同党论处!”
那一刻,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有异议,齐齐跪倒,山呼海啸。
“臣等,遵旨!”
李景手握着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与万钧重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帝国未来的命运,已经与他,再也无法分割。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辽东。
一座被后津铁骑占领的城池之内,寒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又断了一臂的刘莽,正坐在一张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