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却如同鹰隼,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此人正是陈霸先,未来的“铁血屠夫”,陈屠!
在他的身旁,一名身穿锦衣,面容阴鸷的中年管事,正手持令牌,满脸狞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即将置人于死地的快意。
“陈霸先!你身为船厂匠首,不思为朝廷效力,竟敢煽动工匠,聚众闹事,公然顶撞本监工!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对着下方数千名噤若寒蝉的工匠,厉声喝道:“今日,本监工便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将此獠……杖毙!以儆效尤!”
“我呸!”
被死死按住的陈霸先,猛地抬起头,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狠狠地吐在了那王监工的脚下!
“王德发,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却如洪钟般响彻全场。
“克扣工钱,以次充好,甚至将朝廷严禁出口的船骨图纸,私下卖给倭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吗?!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
这番话,引起了人群的阵阵骚动。
王监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骇与……杀机!
他没想到,这个粗鄙的匠人,竟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胡说八道!满口胡言!”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来人!给本监工……打!给我往死里打!!”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随着他手中令牌的重重落下,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行刑手,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根比儿臂还粗的、浸过桐油的巨木刑杖!
那刑杖之上,甚至还带着倒刺,呼啸着,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厉风,狠狠地,朝着陈霸先的后心要害,砸了下去!
这一杖,若是砸实了,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要当场毙命!
台下,无数工匠,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籁俱寂的时刻——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一枚小小的、沾染着泥土的石子,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击中了那根呼啸而下的刑杖!
“嘭!!!”
一声巨响!
那根坚硬无比的巨木刑杖,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瞬间从中爆裂开来!无数木屑,向着四周疯狂飞溅!
两名行刑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杖身之上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满脸的骇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那即将赴死的陈霸先,也愕然地回过头,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刑杖,眼中,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边,缓缓响起。
“光天化日之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夺良人性命,王监工,你好大的官威啊。”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疾不徐,缓步而出。
王监工看着这个搅乱了自己好事的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妨碍公务!来人,给我将此人……”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当李景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着“南巡总督”的令牌时。
王监工那嚣张跋扈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光芒的令牌,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嚣张、狠戾,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
“晋……晋王殿下?!”
然而,求饶,已经晚了。
这个王监工,在看到李景的那一刹那,眼中闪过的,却并非是畏惧,而是一丝极其隐晦的失望与……狠厉!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了一柄早已备好的淬毒匕首,竟是发出一声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霸先狠狠刺去!
他,还是要杀人灭口!
“小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然而,李景的身影,却更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