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泥土盾牌!
“叮叮当当——!”
无数的箭矢射在泥盾之上,如同射中了坚韧的牛皮,纷纷被弹开,竟无一节能伤其分毫!
“这是什么妖法?!”城头之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趁着众人震惊的瞬间,那道黑影已然冲至城墙之下。他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只是右脚在湿滑的城墙根基上轻轻一点。
“轰!”
一声闷响,他脚下的泥土竟猛地向上喷涌,化作一道冲天的土柱,硬生生将他的身体托举着,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送上了数十丈高的城楼!
当他双脚落地的刹那,整个城楼都仿佛为之轻轻一颤。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斗篷之下,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皮肤上布满了如同干涸土地般的龟裂纹路。
他的双眼,不是人类的黑色或褐色,而是一种浑浊的、如同黄玉般的竖瞳,闪烁着非人的冷酷与残忍。
他缓缓地抬起手,将头上的兜帽掀开,露出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天灵盖上,竟用朱砂纹着一条狰狞的、环绕着一只血色竖眼的毒蛇图腾!
“血眼毒蛇教!”沈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错,有几分见识。”
那怪人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尖锐的、如同野兽般的牙齿,声音沙哑刺耳,“本座乃血眼毒蛇教的地龙子!你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借天时之利,破我‘鬼门煞锁’大阵,毁我教计划,今日,本座便要将你抽筋扒皮,以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地龙子五指成爪,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地朝着沈归扑了过来!
“保护大人!”
数十名身经百战的亲兵,怒吼着组成盾阵,挺着长枪,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他们是军中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足以以一当十!
然而,在地龙子面前,他们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土鸡瓦狗!”
地龙子不屑冷笑,只见他右手隔空一挥,城楼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砖,竟如同豆腐般寸寸碎裂!紧接着,数十根尖锐无比的土刺,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从下而上,贯穿了那些亲兵的身体!
“噗嗤!”
鲜血飞溅,惨叫声瞬间响起,又戛然而止。
一个呼吸之间,那数十名精锐亲兵,便已尽数化作了冰冷的尸体,被狰狞的土刺高高挑在半空,死状凄惨无比!
这诡异而又血腥的邪门功夫,彻底击溃了周围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一时间竟被吓得手脚冰凉,连连后退。
沈归一介文人,面对这等恐怖存在,也是大为惊骇!
但他并未后退,反而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一个箱子。
那里面,是清丈田亩以来,所有最关键的田契账册!
是王爷在江南推行新政的根基!是他无论如何也要用性命守护的东西!
“有点意思。”地龙子那双黄玉般的竖瞳,饶有兴致地盯着沈归,仿佛猫戏老鼠,“死到临头,还在乎这些凡俗的废纸?也罢,本座便先断了你的四肢,再慢慢炮制你!”
他身形再次一闪,这一次,再无人能阻拦在他与沈归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妖人休得猖狂!”
一声如惊雷般的暴喝,自城楼的另一侧炸响!
只见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手持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大刀,裹挟着滔天的煞气,如猛虎下山般狂冲而来!正是刚刚率领“水鬼营”清理完战场,回援城楼的陈屠!
他身后,是数百名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浑身沾满泥浆,眼神却如饿狼般凶狠的水鬼营精锐!
“来得好!”地龙子见状,不惊反喜,狞笑道:“正好,将你们这些晋王的爪牙,一并收拾了!”
“杀!”
陈屠没有多余的废话,手中那重达百斤的阔刃大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当头一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朝着地龙子劈了下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无尽的杀意,足以开碑裂石!
地龙子却是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竟不偏不倚地,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势不可挡的刀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陈屠那全力一击,竟被他以两根手指硬生生截停在了半空,再难寸进分毫!
“什么?!”陈屠虎目圆睁,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