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的血色骷髅,就像被正午烈日照射的残雪,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随即在空中悄无声息地寸寸消融,转眼间便化为了虚无。
剑光余势不减,一闪而过,目标直指黑衣护法手中那尊邪异的血色雕像!
“不!!!”
黑衣护法发出一声绝望到变调的嘶吼,他能感觉到与自己心神相连的法器即将迎来毁灭。
在这生死一瞬,他倾尽全力,将周身翻涌的黑气尽数灌注于雕像之上,试图做最后的抵挡。
然而,在这一剑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砰!”
一声闷响,血色雕像应声炸裂,化作漫天齑粉。
黑衣护法如遭雷击,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数十丈,沿途撞翻了七八名惊慌失措的叛军,这才狼狈不堪地摔落在泥泞之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瞬间死寂。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舜军,还是惊魂未定的叛军,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定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道剑光飞来的方向。
浓雾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姿态潇洒从容,几个呼吸之间,便已从战场的边缘,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来到了阵法的中央,悄然无声地落在了徐元的身前。
来人身着一袭玄色龙纹常服,虽沾染了些许风尘,却丝毫不减其雍容与威严。
他右手持着一柄普通长剑,剑身清亮如水,未沾半点血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便如巍峨山岳般镇压全场,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陛……陛下!”
徐元缓缓睁开方才紧闭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伟岸的背影,惊喜、激动、崇敬……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这位素来镇定的谋主,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短暂的死寂之后,舜军阵中陡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是陛下!陛下御驾亲征,回来了!”
来者,正是李景!
“先生,无恙否?”李景头也未回,声音平静如初,却带着一股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驱散了徐元心中最后一丝后怕。
“臣……臣无碍,谢陛下救命之恩!”徐元深深一揖,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陛下武艺高强,却从未想过,竟能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哪里是凡人武学,分明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
李景微微颔首,目光这才越过徐元的肩头,转向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黑衣护法,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几块破碎的血色雕像碎片,将其摄入手中。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碎片时,李景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皱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阴冷、诡谲,充满了腐朽与怨恨,与他之前在前宁朝旧部萧逸那里感受到的,关于那位叛国投敌、导致宁朝覆灭的大国师的气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果然,“血眼毒蛇”教与那失踪的大国师,脱不了干系!
“噗——”远处的黑衣护法又是一口黑血喷出,他用断裂的兵刃撑着地,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景,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你……你究竟是谁?世间……世间怎会有你这般剑法……”
“取你性命之人。”李景言简意赅,杀意凛然。
另一边,早已被这惊天变故吓破了胆的刘莽,在亲兵的簇拥下,面无人色地看着重伤垂死的护法和那个如神似魔的李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彻底击溃。
“撤!全军撤退!向辽东方向撤退!快!”刘莽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景的归来,而且是以如此神威的方式归来,意味着这场幽州之战,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想走?”李景冷哼一声,周身气机锁定,正欲追击。
就在此时,那重伤的黑衣护法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结印,全身黑气再次暴涨,竟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卷起不远处的刘莽,以凡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辽东深处疯狂遁去。
“李景!你等着!今日之耻,我刘莽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空中,只留下刘莽怨毒而不甘的怒吼,在战场上空回荡。
李景并未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