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扑向每一个试图反抗的叛党。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取代了方才的欢声笑语,将这片风景如画的皇家围场,化作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地狱!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以林威为首的十几名叛党,或被当场格杀,或被生擒活捉,无一漏网。
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无辜武将们,则早已在禁军的“保护”下,瑟瑟发抖地聚集在高台之下,面无人色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沈归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所有叛逆,尽数伏诛!只是……那为首的周通,却未在此列!”
所有人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周通没来?难道他识破了陛下的计策?
李景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围场边缘,那座平日里供皇室歇脚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制行宫。
“出来吧,周提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知道,你在这里。”
行宫之内,一片死寂。
数息之后,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高大而又阴沉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他身着一身早已过时的禁军总教头官服,面容刚毅,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
虽已是瓮中之鳖,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悍将之气,却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正是那个本该早已伏诛,却金蝉脱壳,一直潜伏在黑暗中的……真周通!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形容枯槁、眼神疯狂的死士,显然,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周通环视着四周那黑压压的、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玄策营将士,又看了看那些跪伏在地的同党,最终,将那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马背之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帝王身上。
“李景……”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瓦在摩擦,“好!好一个‘皇家围猎’!我周通自认算无遗策,却还是败在了你这个黄口小儿的手中!你……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他状若疯魔,赤红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似乎要将李景生吞活剥。
面对他的咆哮,李景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怜悯。
“卑鄙?”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朕若真是卑鄙,早在陈屠发现你那座‘死人府邸’的当晚,便已率军踏平了你的狗窝,又何须等到今日?”
“你……!”周通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巢穴,竟早已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李景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一字一句地,敲碎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勾结刘莽,图谋不轨,朕知道。”
“你安插在京中各卫所的党羽,朕也知道。”
“甚至……你们为了对付山海关的十万大军,在水源中下了毒,想让后津的铁骑长驱直入……”
李景的声音微微一顿,看着周通那张早已血色尽失、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还知道,解药,就在后津。”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周通的天灵盖上!
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一步,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水源下毒之事,乃是最高机密,就连刘莽都不知晓全部细节!
这个年轻的皇帝,他……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看着周通那副失魂落魄、信仰崩塌的模样,李景心中冷笑。
天幕,便是朕最大的底牌。与天斗,你……也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通即将彻底崩溃,束手就擒之时。
绝望的尽头,竟是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通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癫狂,充满了鱼死网破的快意!
他指着李景,眼中满是恶毒的诅咒与嘲弄。
“你知道又如何?!李景!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吗?!”
“我告诉你!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