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着鸿胪寺,备最高规格国宴。朕要亲自为远道而来的后津使团……接风洗尘!”
……
翌日,正午。
西京城朱雀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在无数百姓好奇而又复杂的目光中,一支由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后津狼骑护送的使团,缓缓驶入了这座千年帝都。
为首的一辆华贵马车之上,端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与周围武士格格不入的貂皮文士袍,手中把玩着两枚光滑的玉石,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此人,便是后津国师的亲传弟子,被誉为“草原第一智者”的——拓跋宏。
当晚,皇宫,太和殿。
琼浆玉液,山珍海味,宫廷乐师演奏着最华美的乐章,美貌的宫女们翩翩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然而,在这片浮华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拓跋宏缓缓放下手中的金樽,站起身来,对着龙椅之上的李景,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抚胸礼,声音倨傲,开门见山。
“大舜皇帝,在下的来意,想必你已经清楚。我国大汗,心向和平,不愿再起刀兵,涂炭生灵。只要陛……,不,只要大舜朝廷,能答应我们几个小小的条件,我国不仅愿意立刻退兵,更会献上解除山海关将士身上‘顽疾’的独门解药。”
来了!
殿内所有大舜臣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景面带微笑,抬了抬手:“拓跋先生请讲。”
拓跋宏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伸出一根手指,朗声道:“其一,割让幽云十六州,此乃我后津祖地,理应归还。”
话音未落,常青山等武将已是勃然变色,拍案而起!
拓跋宏却视若无睹,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岁贡白银三百万两,丝绸十万匹,以慰藉我军此次出征的损耗。”
“其三,”他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龙椅之上的李景,一字一顿地说道,“为表诚意,需请大舜皇帝,于两国边境,亲自向我朝大汗……行跪拜之礼,以缔结万世和平之盟约!”
轰!!!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一个比一个……屈辱!
这哪里是议和?这分明是挑衅!
“放肆!”
“蛮夷竖子!安敢辱我君上!”
“陛下!臣请将此獠拖出去斩了,与他后津决一死战!”
整个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大舜的文武百官,无不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然而,龙椅之上的李景,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而后才不紧不慢地笑道:“呵呵,拓跋先生,当真是快人快语。”
他看着下方那个一脸倨傲,等待着他暴怒或是屈服的后津智者,缓缓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地说道:“先生可知,夏虫为何不可语冰?”
拓跋宏一愣,下意识地答道:“因其……未见冰雪?”
“不错。”李景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朕也有一惑,敢请先生解之。先生久居草原,可知何为‘王道’?何为‘霸道’?”
拓跋宏眉头微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但依旧傲然道:“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此乃天地至理,何须多言?”
“哈哈哈……”李景闻言,竟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睥睨与不屑。
“井蛙不可语海,凡鸟难知鸿鹄!先生所言,不过是逞一时之勇的匹夫之道,乃‘霸道’之末流。而我华夏自古以来,所尊崇者,乃‘王道’也!”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磅礴帝威,轰然席卷了整个大殿!
“王道者,以德服人,以信立国!非是不战,而是战必有名,伐必有罪!尔等后津,背信弃义,引兵南下,残害边民,此为不义!以十万将士性命为要挟,行敲诈勒索之举,此为不仁!如今更欲辱我君臣,欺我社稷,此为不智!”
李景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宏亮。
“如此不仁不义不智之举,纵能得一时之利,亦不过是饮鸩止渴,终将为天下所唾弃!先生自诩‘草原智者’,却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岂非……可笑至极?!”
“你……!”
拓跋宏被李景这番引经据典、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降维打击,怼得面色涨红,哑口无言。
他空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