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余党作乱!”
“再派人联络宫中禁军的几个副统领,告诉他们,事成之后,许他们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还有……去告诉太子,就说本王忧心皇兄龙体,欲在三日后的宫中,设一场家宴。请他、还有几位宗室里德高望重的老王爷,务必赏光。
届时,我们好一同商议……大事。”
一条条计谋,从他口中接连不断地发出。
座下的心腹们,一个个听得心惊肉跳,却又兴奋不已。
他们知道,王爷这是不满足于“监国”了。他这是要……图穷匕见,毕其功于一役!
那所谓的“家宴”,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他要在那一夜,将太子、宗室,连同病榻上的皇帝,一网打尽!
“王爷圣明!”
众心腹齐齐跪倒,山呼之声,在密室中回荡。
李瑞负手立于舆图之前,看着那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皇宫,眼中满是即将收获猎物的狂热。
“李景……天幕……中兴之主?”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待本王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除掉李景!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究竟谁,才是这片江山,真正的主人!”
……
三日后,夜。
铅灰色的乌云遮蔽了月光,皇宫笼罩在一片凝重的黑暗之中。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穿过宫殿的飞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家宴,在灯火通明的昭仁殿内,正式开始。
殿内,只摆了寥寥数席。
主位之上,仁宗李晟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他的身旁,太子李康同样是面色苍白,强撑着精神坐着。
下方,则是几位白发苍苍的宗室老亲王。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身穿一袭蟒袍,腰悬玉带的齐王李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憨厚与恭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傲慢。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殿内众人,就像是在审视自己的阶下之囚。
“皇兄,弟弟来迟了。”
他对着病榻上的仁宗,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充满了轻佻与不屑。
仁宗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他,虚弱地说道:“瑞……瑞弟,你来了……咳咳……朕……朕怕是不行了……这江山……这江山以后,就要靠你和太子了……”
“哈哈哈……”李瑞闻言,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皇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又何必再演戏呢?”
他一步步逼近龙榻,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他凑到仁宗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实话告诉你,你的好皇弟李瑞,早在六年前那场大病中,就已经被我亲手……送下地府了!这些年,辛苦你把我当成亲弟弟一样信任了。”
仁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霸气。
“还有你,太子殿下,我亲爱的好侄儿。你的身体,还能撑几天?这大舜的江山,你扛得起吗?”
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整个天下。
“皇兄,这江山,弟弟我……替你收下了!”
这句充满了篡逆与狂妄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殿内轰然炸响!
几位老亲王吓得浑身发抖,太子李康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怒斥道:“你……你这乱臣贼子!”
“贼子?”李瑞不屑地冷哼一声,“成王败寇罢了!今夜之后,本王便是九五之尊!而你们……”
他的眼中,杀机毕露。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病榻之上,那个原本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咽气的仁宗皇帝,却突然,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虚弱与病气,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冰冷,和锐利的杀机!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