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宗……是康儿!”仁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没想到,这开篇第一条,足以改变国运的伟大政策,竟然出自他那个……已经被断定“天不假年”的儿子之手!
就在此时,被内侍用软轿抬来的太子李康,也在一众官员的前呼后拥之下,抵达了宫殿前。他本就因病孱弱,此刻听到天幕的话语,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张脸涨得通红。
“父皇……”
“康儿,快,一起看!”仁宗亲自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父子二人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天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天幕之上,小南的声音,充满了对这位英年早逝的帝王的惋惜与敬佩。
【舜哀宗李康虽在位不足三年,却以惊人的远见和魄力,推行了一系列旨在富国强民的改革,其中,‘计口授田’与‘开放海贸’,更是他所有政策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两大国策!】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一变,一幅动态的的大舜疆域图,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首先,我们来看‘计口授田’,哀宗登基之初,天下承平日久,土地兼并极其严重,全国超过七成的耕地,都掌握在士绅、豪强手中。】
【无数百姓沦为佃户,辛苦一年,所得不过三成,苛捐杂税繁重,民不聊生,这也是刘莽之流能够轻易煽动民意的原因之一。】
画面中,疆域图上,代表着“士绅豪强”的红色区域,如毒瘤般占据了绝大部分版图,而代表着“自耕农”的绿色区域,则被挤压在一些贫瘠的角落,显得微不足道。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户部尚书等人,看得是冷汗直流,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天幕所言,与他们掌握的鱼鳞册数据,几乎分毫不差!
【而‘计口授田’的核心,便是打破这种不公!它规定,凡我大舜子民,无论男女,年满十六,皆可按人头,自官府处受田数亩。】
【所受之田,只可耕种,不得买卖,百姓只需按亩缴纳固定的‘人头税’,便再无其他杂役,如此一来,百姓皆为国家之自耕农,再不受地主豪强之盘剥!】
轰!
这个政策一出,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政治地震!
在场的官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惊呆了!
“这……这是要从士绅嘴里抢肉吃啊!”
“何止是抢肉!这是要挖他们的根啊!此法一出,天下士绅,岂不群起而反之?”
议论声中,太子李康的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死死地攥着拳头,喃喃自语:“对……对!就该如此!与国争利者,皆为国贼!”
天幕画面一转,用最直观的数据,展示了这项政策的威力。
【政策推行第一年,全国新增自耕农三百万户,朝廷税收,虽因免除杂役而略有下降,但国库粮食储备,暴增五成!】
画面中的柱状图表上,一道代表着“粮食储备”的金色圆柱,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第二年,百姓耕种积极性空前高涨,各地开垦荒田无数,这一年,舜朝风调雨顺,粮食迎来了自开国以来的最大丰收,国库粮仓尽数满溢,史称‘朔启丰年’!】
那金色的圆柱,再度暴涨,几乎要冲破天际!
紧接着,画面一转,从农田转向了波澜壮阔的大海。
【如果说,‘计口授田’是安内之策,那么‘开放海贸’,便是富国强兵的无上妙法!】
【哀宗力排众议,于江南设三大市舶司,废除海禁,鼓励民间商船出海贸易!一时间,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的宝船,扬帆远航,又带回了堆积如山的金银、香料与奇珍异宝!】
画面中,泉州、广州、明州三大港口,千帆竞发,万商云集,繁华的景象,简直比过年的街市,还要热闹百倍!码头上,一箱箱来自海外的珍奇,被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仅仅两年时间,三大市舶司上缴的关税,便已超过了朝廷一年的农业税收总和!】
【国库之丰裕,达到了舜朝的顶峰!哀宗用这笔钱,扩充了京营,更换了边军的甲胄,甚至开始筹建一支强大的……大舜水师!】
看着天幕上的鼎盛景象,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仁宗皇帝在内,全都看得如痴如醉。
原来……治国,还可以这样!
原来,康儿的胸中,竟藏着如此经天纬地的宏伟蓝图!
“好……好啊!”仁宗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抓住李康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康儿,我儿……真乃天纵之才!父皇……父皇自愧不如啊……”
“父皇……”李康的眼眶也红了,他看着天幕中那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