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不再理会他们,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威严。
“朕意已决!即日起,徐元任军机处领班大臣,享一品俸禄,总领天下谋略!”
“沈归虽远在江南,遥领军机处大臣,总领天下财赋!”
“张铉和常青山,同入军机处,参赞军务!”
他一口气,便将自己最核心的班底,尽数安插进了这个新生的、拥有无上权力的帝国中枢!
旧的时代,结束了。
新的时代,由他李景,亲手开启!
“其二!”李景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抛出了第二道旨意。
“朕以为,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朝堂之广,非世家之朝堂,乃万民之朝堂!”
“自今日起,开‘曜宇恩科’!”
“凡我大舜子民,无论出身,不问过往,只需心怀报国之志,身有济世之才,皆可参加!朕将亲自策问,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优者,可入翰林,可进六部,甚至……可入军机!”
这一道旨意,比之设立“军机处”,更加狠辣,更加决绝!
如果说,军机处是夺了旧官僚的“权”,那么这道“恩科”之令,便是要刨他们的“根”!
千百年来,官场一直被少数的世家门阀所垄断。他们通过举荐、联姻、师生故旧等关系,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牢牢地把持着上升的通道。
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而李景此举,无异于是要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将这张腐朽的大网,彻底割开一道口子,让新鲜的血液,能够真正地流淌进来!
“陛下圣明!”
这一次,不等那些老臣反对,以徐元为首的新贵,连同那些出身寒门、苦熬多年的中年官员,已然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希望!
李景看着下方泾渭分明的两派,心中波澜不惊。
他知道,改革,必然会伴随着阵痛与反噬。但他有足够的信心与力量,去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螳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一股带着滔天杀伐之气的帝王威严,轰然席卷全场!
“其三!”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御和殿的重重殿宇,望向了那遥远的、烽烟四起的北方!
“伪辛国贼刘莽,引狼入室,残害忠良,罪不容赦!”
“后津部落,背信弃义,破我山海雄关,屠我辽东百万子民,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朕,以大舜新皇之名,于此,颁布《讨贼檄文》,昭告天下!”
一名侍立在侧的太监,立刻展开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色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了激昂情绪的声音,高声诵读起来。
檄文,由徐元亲笔草拟,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历数了刘莽与后津的十大罪状,从弑君篡逆,到残民卖国,从屠戮宗亲,到引狼入室……每一条,都足以激起任何一个大舜子民心中最深沉的怒火与仇恨!
“……故朕承天景命,顺民之心,今亲率王师,北上讨逆!誓要荡平辽东,犁庭扫穴!复我疆土,慰我子民!凡我大舜之将士,凡我炎黄之血脉,当共举义旗,同仇敌忾!”
“上告于天,下晓于民,神人共鉴,咸使闻知!”
一篇檄文读罢,整个御和殿内,已是群情激奋!无数武将热血沸腾,纷纷出列请战!
“陛下!末将请为先锋!”
“不破刘莽,誓不还朝!”
看着这高昂的士气,李景缓缓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哭腔的苍老声音,却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这熊熊燃烧的战意。
“陛下……战不得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户部尚书胡诚义,一个年近古稀、掌管了大舜钱袋子一辈子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
“陛下!您要北伐,臣……万死支持!可是……可是,国库……国库里,真的没钱了啊!”
胡诚义几乎是哭喊着说道:“连年灾荒,加之江南叛乱,国库早已是入不敷出!如今账面上,可动用的现银,不足三十万两!北伐大军,少说也要二十万!人吃马嚼,兵甲粮秣,军饷抚恤……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
他将手中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别说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