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耶律保是现任大汗,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且热衷于和东瀛合作,引进他们的“新奇玩意儿”。
而他的弟弟耶律楚,则是后津军方第一人,执掌着最精锐的“苍狼铁骑”,为人骁勇,性格也更为传统和高傲,极度排外,尤其看不起那些神神叨叨的东瀛阴阳师。
兄弟二人,政见不合,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接下来的数日,徐元以“江南商会”的名义,在狼城挥金如土,广交朋友。他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大酒肆、马场和贵族的宴会上。
一条条精心编织的谣言,便随着醇厚的美酒与华美的丝绸,悄无声息地在狼城的权贵圈层中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大汗之所以非要杀那个马淳,是因为东瀛人看上了马家的西凉驯马术,想让大汗抓来送给他们当礼物!”
“不止呢!据说东瀛人向大汗承诺,只要帮他们得到大舜的海岸线,就尊大汗为‘北方共主’!可咱们楚亲王殿下认为,草原的荣耀要靠自己的弯刀去夺取,而不是靠外人的施舍!”
“唉,可惜啊,楚亲王忠勇无双,奈何大汗现在只信那些东瀛来的‘神使’。我听说,大汗已经秘密答应,将长城外最好的三处草场,划给东瀛人做‘祭祀’之地了!”
这些谣言,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后津贵族们最敏感的神经——祖宗的基业、草原的荣耀、以及对异族的警惕。
一时间,狼城之内,暗流涌动。
无数对耶律保亲近东瀛不满的贵族,开始下意识地向耶律楚亲王靠拢。
时机,已然成熟。
是夜,楚亲王府,灯火通明。
徐元终于以大舜北境经略使的真实身份,秘密求见。
书房内,耶律楚屏退左右,这位身形魁梧如熊罴的草原雄狮,一双鹰目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清瘦的道人,冷声道:“你就是那个搅动我狼城风云的南人?你好大的胆子!”
徐元面色平静,微微一笑:“亲王殿下误会了,贫道此来,非为搅动风云,而是为殿下送一份天大的富贵。”
“富贵?”耶律楚发出一声嗤笑,“我乃后津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缺你南人的富贵?”
“亲王殿下不缺富贵,但想必缺一个能让您安稳享受富贵的保障。”徐元拂尘一摆,直视着耶律楚的眼睛,“比如说,一份能让贵我双方边境,十年不起战事的贸易协定。”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国书,轻轻放在桌上。
“我大舜愿以市价三倍,收购贵部的战马、牛羊、皮毛。同时,以市价五成,向贵部出售食盐、茶叶、铁器、丝绸。但,此协定,我朝陛下只认一人。”
耶律楚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徐元,一字一顿地问:“谁?”
“一个能真正代表草原荣耀,信守承诺,而非与异族宵小勾结,欲出卖祖宗基业的……草原之主。”
徐元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耶律楚的心上。
耶律楚沉默了,粗重的呼吸声在书房内回响。
他知道,眼前的南人,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良久,他沉声道:“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信我兄长……会出卖祖宗基业?”
“贫道自然是有备而来。”
徐元微微一笑,从怀中又取出一物,却是一枚小巧的东瀛风格的木质令牌。
“此物,乃是数日前,大汗赏赐给东瀛使者安倍苍介的一名亲卫的。贫道花重金购得。此令牌,是进出东瀛人在城外秘密营地的凭证。据说,里面藏着大汗与东瀛人最大的秘密。”
徐元将令牌推到耶律楚面前,悠然道:“亲王殿下若是不信,可亲往一探究竟。贫道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飘然离去,仿佛笃定耶律楚会按他说的去做。
耶律楚死死地攥着那枚冰冷的木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
三日后,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在后津王宫举行。
耶律保高坐主位,意气风发。
他刚刚得到消息,马淳的踪迹已经再次被锁定,不日便可擒获。
宴会之上,他频频向身旁的东瀛使者安倍苍介举杯,亲密之态,溢于言表,看得下方的许多后津贵族眉头紧锁。
就在气氛最为热烈之时,一身戎装的耶律楚,带着满身寒气,大步走入殿中。
“王兄!”他的声音宛如冬日的寒风,瞬间让整个大殿安静下来,“臣弟有一样东西,想请王兄与诸位同僚共赏!”
说罢,他将一卷羊皮地图狠狠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