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的三兄弟吸了口凉气:“义父在朝廷中安插了奸细?”
“这……”
其余人咂了咂嘴,竖起大拇指:
“我就说义父不是一般人!这手段,比朝廷那帮当官的都深!”
另一个干儿子跟着附和:
“难怪义父做什么都胸有成竹,原来消息比朝廷传得还快!”
几个统领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
邵老三沉默片刻,转头问那玩家:
“我大哥呢?邵青呢?他现在情况如何?”
“邵青被围在一个土丘上,暂时安全,天王的骑兵在外围牵制着,吕颐浩也不敢直接围歼。”
老三咬了咬牙:“那我们来负责这一路。”
“天王也是这么安排的。”
那玩家点头:“你兄弟这八千人,负责去东线跟天王汇合围吕颐浩,并且负责控制昆山县。。”
老三一拳捶在桌上:“好!我这就点兵!”
其余统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问那玩家:
“那平江府这方向,谁负责?”
“你们几个商量着办。”那玩家耸耸肩:“天王说了,平江府现在城里没多少兵,打起来不难。关键是快,越快越好,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几个统领对视一眼。
“行,那我领头。”
“凭什么你领头?”
“老子人多。”
“滚蛋,去年打镇江你就抢功……”
……
两日后。
平江府城墙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城头的厢军士卒握着长枪的手心全是汗,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地平线上涌出的黑色潮水。
旌旗如林,刀枪如麦浪,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带来的压迫感,让这座不久前还歌舞升平的江南大城,瞬间如坠冰窟。
平江知府周德厚,前几日还催促吕颐浩统兵出战剿灭贼寇。
可当流寇大军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只觉得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如果找知道贼寇会打来平江府,他当初就不催促吕颐浩出战去保护自己在江东的田产了。
结果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贼……贼寇怎么会来这里?”
他声音发颤,抓着身边的都头。
“府主,城中主力都……都跟着吕相公走了,我们只有一千多人,怎么守啊!”都头哭丧着脸。
周德厚脸色煞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环顾四周,城中那些前几日还与他一同催战的世家大族代表,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躲闪。
“府尊,为今之计,只有……只有突围,为朝廷保存有用之身啊!”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颤声建议。
周德厚像是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中重新焕发了光彩。
“对!保存有用之身!”
他猛地一拍城垛,大义凛然地说道:
“本官不能陷于此地!贼寇势大,硬拼乃不智之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传我命令,即刻从南门突围!”
命令一下,刚才混乱的城头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不到两刻钟,平江府南门大开。
周德厚一马当先,带着亲信家眷,卷着细软,在数百厢军的护卫下仓皇出逃。
城中的士绅大族们也紧随其后,头也不回地向南奔去。
由于城中无人知兵,全城撤退,甚至都没有提醒要销毁府库。
……
邵青的老三带着八千人走了一天半。
到第二天午后,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来打我啊笨的骑兵哨探。
“老三!这边!”
哨探引着大部队绕过几片农田,穿过一条浅溪,来到了吕颐浩营盘以西约五里的一处坡地。
来打我啊笨骑着马迎上来,翻身下马就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来得快啊。”
“我大哥还困在山上呢,能不快吗?”老三一脸焦躁:“什么时候打?我这就带人冲上去把大哥接下来。”
“别急。”来打我啊笨摆了摆手:“你大哥安全得很,吕颐浩根本没工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