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快乐情绪仅仅维持了三天，他就发现格温出现了，就是那个原本想要以艾利克的身份成为官邸管家的家伙。

    这个家伙仗着自己8阶黄金职业者——应该是刺客、盗贼系的实力，居然大大方方地连续潜入部长官邸三天，近距离地观察了老周和苏醒的相处模式。

    苏醒的内心气得发狂，表面上还要表现得一无所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早晨。

    老周死了。

    苏醒走进餐厅时，“老周”正站在餐桌旁，微躬着身子，将托盘里的碗碟一件一件地摆到桌上。

    溏心蛋、灵兽火腿、碧粳粥……

    每一样都摆在该摆的位置，每一样都透着一种做了几十年管家的老人才有的熟稔和讲究。

    “老爷，早。”“老周”抬起头，朝苏醒露出一个恭敬的微笑。

    那张脸是老周的——五十岁左右，相貌端正，天庭饱满，下颌线条柔和，看着像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他的皮肤保养得不错，没有明显的老年斑，只有笑起来时眼角才会浮现出几道细密的鱼尾纹，给他平添了几分慈和。

    苏醒第一次见到老周时，就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像个好人”。

    也正是因为这种“好人相”，他才能在多个主家之间辗转十几年，让那些女仆放松警惕，然后伸出咸猪手。

    不过现在，这张脸下面，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八阶黄金刺客。

    格温的血祭换皮大法确实精妙。

    皮囊贴合得天衣无缝，面部表情流畅自然，连老周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性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早啊，老周。”苏醒打着招呼，脸上露出笑容。

    他真的想笑，因为当初找这个老周来当管家，除了此人品行不端之外，他和格温的体型差距也是所有候选人中最大的。

    身高差了十五厘米。

    肩宽差了半个巴掌。

    一个矮胖敦实，一个高瘦精悍。

    苏醒想象了一下格温把这副矮胖皮囊套在身上、骨头被压缩、关节被错位、每走一步都在忍受细微痛楚的样子，就觉得出了口气。

    苏醒皱了皱眉，抽动了一下鼻子。“老周，你受伤了。”

    格温摆盘的手微微一顿，那张老周的脸上，笑容没变，但瞳孔缩了一下——缩得极快，快到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啊，老爷……这。”

    苏醒没有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碗里的碧粳粥上，语气依旧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格温沉默了一息。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秘法，在左手小臂内侧震开一道细小的裂口。

    鲜血从皮下渗出，沿着手臂内侧的纹路缓缓浸出。

    他拉起袖子，露出那道新鲜的、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脸上的笑容换成了一种老实人被关心的局促和感激：

    “是的，老爷。今天早上在园子里修剪花枝时不小心划了一下，皮外伤，不碍事的。”

    苏醒看了那道伤口一眼。

    伤口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格温在那一息之内，不仅制造了伤口，还精确地控制了伤口的大小、深度和出血量，让它看起来确实像是被花枝划伤的。

    专业。

    苏醒心里给这个刺客的职业素养点了个赞，面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耐。

    他把粥碗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从随意变成了冷淡：

    “你是管家，这些粗活交给下人去做。伤口也不包扎一下，血淋淋的像什么样子。我讨厌血腥味，下去吧。”

    格温昨晚才杀了老周，将其剥了皮，利用秘法穿在自己身上，难免还有血腥味，没想到苏醒的鼻子这么灵。

    对啊，苏醒已经炼成了《源血神照经》，对血液敏感也是应有之义。

    “是，老爷。是我疏忽了。”

    他端着托盘，倒退两步，转身走出了餐厅。

    这个血神教的家伙，本来就一股血腥臭味，现在还披了别人的皮，这味道就更大了。

    苏醒给了格温两个信息：

    第一，他的鼻子很灵，对血腥味尤其敏感——这是《源血神照经》修炼有成的佐证，是血神教想看到的信息。

    第二，他不喜欢血腥味——这是植入潜意识的指令。

    格温以后和他相处，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