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觉得有人往自己的心脏里塞了一颗微型的太阳，然后在那一瞬间让它爆炸。

    灌入的肾水之气与心内肌迎头相撞，产生激烈的生化反应，就在这心脏的内部。

    无尽的疼痛在苏醒的心房炸开，但他依然用精神力牢牢地将伤口夹住。

    左心室壁上的那道伤口里，肾水之气和心火之气正在进行一场微观层面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水与火相遇的每一处，心肌纤维都被灼伤、被腐蚀、被撕裂；

    但是与此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身体的杂质。

    可这种爆发的力量快要将他的心脏炸掉。

    “他奶奶的。”苏醒终于大喊一声，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点痛苦。

    他精神连连闪动，激活了1100张【强骨符·叠】、1100张【清心符·叠】……

    他在这瞬间激活了所有的状态符箓，给自己加持了各种状态：

    +点力量；

    +点体质；

    +点精神；

    ……

    +点回复；

    苏醒的身体被这些力量包裹着，他的心脏稳定了下来，他的大脑，他的精神力也稳固了下来，但是这种内生的疼痛，并没有减少半点。

    “太痛了。”

    苏醒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痛苦中待了多久。

    可能是半盏茶，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

    他对时间的感知在剧痛中彻底失灵了，唯一能抓住的参照物，就是左心室壁上伤口内的肾之水气在慢慢消失。

    最后，苏醒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整个身体像是一只掉进沸水里的虾子。

    汗水、血水、还有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液体，糊了他一脸。

    他的衣袍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一层黏糊糊的第二层皮肤。

    ——

    当沐心来教授苏醒黑龙十八式最后一式——群龙闹海时，总觉得苏醒的状态不太对。

    虽然苏醒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姿态端正，呼吸平稳，光从表面看毫无异样。

    甚至苏醒听到脚步声，站起身来，朝他笑了笑，打着招呼。

    那笑容没什么问题——不僵硬，不勉强，甚至带着点平时那种“师兄你又来了”的随意。

    但就是不对，是哪儿哪儿都不对。

    苏醒的眼神很不对劲，和往日完全不同，无神而茫然，无光而崩散，嗯……好像死不瞑目……

    沐心摇了摇头，“群龙闹海，是黑龙十八式的最后一式。”

    沐心站在修炼室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醒，“这一式不是一拳一脚，而是将前十七式的发力技巧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打出——十八个连环招式，环环相扣，每一招都在为下一招蓄力。”

    “打出这一式的时候，从脚趾到指尖，从皮肤到骨髓，从肌肉到神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要发力。记住，是‘全部’。”

    沐心右脚震地，整间修炼室微微颤抖。

    腰胯一拧，脊柱节节展开，左拳如钻冲出，撕开空气；右肘借力后顶，闷响炸开。

    右拳紧随其后，拖出白色尾迹，左肘反方向撞出，前后夹击。

    紧接着，左掌下切，右掌上撩，左膝前顶，右膝侧撞，左腿弹踢，右腿横扫——一招接一招，没有间隙。

    十八声脆响连成一片，像一串点燃的鞭炮在周身爆响。

    沐心转过身：“这一式的难点不在单招威力，在衔接。前十七式的发力方式各不相同，要在极短时间内切换，还要保证每一招威力不减。”

    “打出这群龙闹海，连响十八声，这黑龙十八式你就圆满了。”沐心看着苏醒，微微颔首，“前面十七式，苏师弟只用了六十天，不愧是上人看重的人。”

    苏醒张了张嘴，他现在很疲惫，不太想说话，“沐师兄，那我们开始吧。”

    沐心突然出手，抓住苏醒的手腕，指尖搭在苏醒的脉搏上，没有用任何灵能探测，只是最朴素的、三根手指按在寸口上的诊脉法。

    脉象正常，血液鼓动雄浑有力。

    在强大的回复能力支撑下，苏醒的身体没有事情，但是他现在有点‘气虚精乏’，按照他自己的估计，今天怕是无法再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了，不，三天内，怕是都不能炼这个功法了。

    “苏师弟，你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沐心皱了皱眉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丹瓶。“此乃养精蕴灵丹，对抚平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