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异常兴奋,一边费力地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对这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充满了好奇。
赵大山不愧是老山神,他一边艰难前行,一边锐利的目光不停扫视着雪地,不时停下来,指着一些模糊的爪印或粪便,低声讲解
“看,这是野兔的脚印,后腿蹬劲足,印子深,看方向是往那边阳坡去找食吃了。”
“这是狍子的粪蛋,椭圆形,比较分散,还是新鲜的,说明这附近有狍子群刚活动过。”
“那边树根下有明显的扒挠痕迹,雪翻得乱,可能是野猪昨晚拱过,找草根或橡子吃。”
这些鲜活实用的野外知识,让孙卫东大开眼界,他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哆嗦着记上几笔关键信息。
李长青也认真听着,结合自己前世的经验和重生后愈发敏锐的感知,理解得更深,有时还能补充一两点细节,让赵大山都暗自点头。
走到一处背风的林间空地,赵大山示意大家休息片刻。他拿出烟袋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烟草的香味,却没有点燃。
然后,他指着不远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茂密灌木丛说
“看到没?那儿的雪面有不太自然的轻微拖痕,旁边还有几根灰褐色的硬毛。应该有东西在那儿趴伏过,时间不长。”
李长青立刻凝神感受,脑海中那种奇异的感知力果然捕捉到那片灌木丛有微弱的生机残留。
他低声说,“山叔,看痕迹和毛,像是獾子或者狐狸的窝点。”
赵大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眼力挺毒!是獾子洞的一个出口。这玩意儿狡猾得很,洞有好几个口,这叫狡兔三窟。”
他转身对李建军和王铁柱吩咐道
“建军,铁柱,你俩去那边下风口的小坡下面仔细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被雪半掩的洞口,小心点,别靠太近惊了它。长青,你跟我在这边守着。孙知青,你留在原地观察,注意四周动静。”
众人应了声,开始分头行动。
李建军和王铁柱小心翼翼地踩着深雪,摸到坡下,果然在一个隐蔽的土坎下发现了一个碗口大、被积雪半掩着的新鲜洞口,周围还有细小的足迹。
赵大山和李长青则屏息凝神,像两尊雪雕,守在灌木丛旁,猎枪和柴刀都处于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寒冷像针一样穿透厚厚的棉衣。
孙卫东紧张地握着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灌木丛和洞口方向,心脏怦怦直跳。
突然,灌木丛的枝条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个灰褐色、胖乎乎、鼻尖黑亮的小脑袋警惕地探了出来,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正是一只准备出来觅食的獾子!
说时迟那时快,赵大山刚想示意李长青准备,李长青却仿佛早有预料,手腕一抖,一颗早就扣在手中、被体温焐热的鹅卵石疾射而出,“啪”一声轻响,精准地打在獾子探出的湿漉漉的黑鼻头上!
“嗷!”
那獾子猝不及防,鼻头吃痛,发出一声尖锐怪叫,受惊之下,本能地缩回头,然后猛地从灌木丛另一侧窜出,慌不择路地就要往坡下它熟悉的洞口逃窜!
而这时,李建军和王铁柱正好奇地蹲在那边查看洞口!
“小心!”
赵大山低喝一声。
獾子速度极快,眼看就要从李建军脚边冲过去!李建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木棍,却忘了赵大山教的要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距离稍远的李长青却动若脱兔,一个箭步冲上前,他不是用柴刀去砍,而是在獾子必经之路上巧妙地伸出脚一绊,同时身体前倾,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一把按住獾子肥硕的脖颈,借助前冲的惯性,整个身体顺势压下,直接将那只拼命挣扎的獾子牢牢地按在了雪地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赵大山都看愣了,他原本已经端起了猎枪准备应急,没想到李长青用这种近乎徒手的方式就解决了问题,而且对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堪称完美。
李建军和王铁柱跑过来,看着在雪地里呜呜叫着、四肢乱蹬的肥獾子,目瞪口呆。
孙卫东惊魂未定,看着稳稳按住獾子、面色平静的李长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由衷的敬佩。
这和他印象中那些只知道使蛮力的农村青年完全不同。
“长……长青,你……你这手跟谁学的?太神了!”
王铁柱结结巴巴地问,脸上满是崇拜。
李长青松开手,用随身带的麻绳熟练地把獾子捆好,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
“没啥,以前看山叔下套子、抓活物,瞎琢磨的。这东西皮糙肉厚,如果不致命,打它鼻子最敏感的地方让它吃痛发慌,绊倒了就好抓了。”
他自然不会说是前世积累的丰富经验和重生后增强的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以及那玄妙的预判能力共同作用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