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在密奏中，并未过多渲染胜利，反而用沉重的笔调描述了战场的惨状以及战后官军的某些行为：“……官兵杀良冒功者甚众，沿途村落多被劫掠，百姓之苦，甚于流寇……洪制台虽竭力约束，然边军骄悍，积习难改……此战虽胜，然民心尽失，恐非社稷之福……”

    血色丰收。

    朱由校看着这四个字，心中一片冰凉。他赢得了战役，却可能正在输掉战争——人心的战争。

    他知道，杨涟说的是事实。明末官军的纪律败坏，是导致“流寇越剿越多”的重要原因之一。

    必须改变！必须有一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苑。

    或许，是时候让“虎贲卫”这把尚未完全开刃的剑，去见见血光了？不是去对付已成气候的流寇，而是……去执行一些特殊的，能够赢得人心的任务？

    就在他思索着虎贲卫的首次实战应用时，骆思恭带来了一个与陕西战事毫不相干，却让他背后寒毛倒竖的消息。

    “皇上，我们埋伏在西苑外的暗哨，昨夜……擒获了一名窥探者。”

    “哦？”朱由校精神一振，“是何来历？”

    骆思恭的脸色却有些奇怪：“此人……并非中土人士。高鼻深目，发色棕黄，像是……泰西人。而且……他身上搜出的，并非刀剑，而是这个。”

    说着，他呈上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复杂构件。

    朱由校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构件的工艺和风格，与之前从魏忠贤外宅搜出的那些零件，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精密！

    泰西人？神秘零件？

    那个“ming_court_guest”……难道是一个欧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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