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间接监测(通过设在嘉峪关等地的地磁观测点)显示,该地区的能量背景活跃度,在过去十日内提升了约三成,且波动周期与南天极脉冲新出现的调制节奏,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相关性!
“陛下,”李文博在密奏中忧心忡忡地写道,“种种迹象表明,星骸网络的‘协同响应’进程正在加速。模型再次修正,将‘协同响应’高概率窗口期,进一步收窄至未来三十日至五十日内!且触发条件,很可能与南天极脉冲强度突破某个绝对阈值,以及西域节点达到特定活跃度直接相关。”
三十到五十日!时间越发紧迫!
骆养性的密报则带来了关于刘宗周及江南势力的进一步消息。刘宗周自那位“门客”暴毙后,深居简出,除了日常上朝(皇帝南巡期间,京师由内阁与司礼监协同理政),便是闭门着书,接待访客也极少。但锦衣卫安插在刘府的眼线回报,刘宗周近期频频与几位致仕的江南籍老臣有书信往来,信中内容虽多是切磋学问、议论时政,但字里行间,对“天道”、“民心”、“祖宗法度”的强调异常突出。此外,江南的几家大绸缎商、盐商、米行东主,近日以“商议年节善举”为名,在苏州、杭州、南京等地频繁聚会,聚会地点隐秘,且有官员或士绅背景的人物出入。
“靖天肃内部”分析认为,这很可能是在统一口径,协调行动,准备在皇帝抵达江南核心区域后,发起新一轮的、更具组织性的“劝谏”或“民意表达”,甚至不排除利用经济手段(如协同罢市、操控物价)向朝廷施压。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朱由校看完密报,只淡淡评价了一句,但眼中寒意更盛。他提笔给骆养性和留守京师的几位心腹大臣写了几道密旨,内容无外乎继续严密监控,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二月初二,龙抬头。銮驾抵达扬州。
扬州繁华,甲于天下。运河两岸,店铺鳞次栉比,画舫笙歌不绝于耳。盐商园林,争奇斗艳,恍若人间仙境。地方官员和盐商总会的代表举行了盛大的迎接仪式,贡品堆积如山,虽经削减,仍显豪奢。
朱由校驻跸于盐政衙门改建的行辕。当日,他出人意料地拒绝了盐商总会准备的盛大夜宴,只召见了扬州知府、两淮盐运使及几位在盐政改革中表现突出的基层官吏,详细询问盐引改革、盐场生产、缉私成效以及盐丁灶户的生活状况。问得极为细致,许多数据让主管官员都汗流浃背,不得不临时召来书吏核对。
次日,朱由校更是在仅带少量护卫和朱慈烺的情况下,轻车简从,视察了城外的盐场和漕运码头。在盐场,他亲眼看到盐丁在恶劣环境下艰辛劳作;在码头,他听到漕工抱怨运价低廉、盘剥苛重。回程时,他特意绕道穿过扬州最繁华的东关街,看着那灯火辉煌、珍宝罗列的商铺,以及衣衫褴褛、沿街乞讨的流民,久久不语。
“烺儿,你看这扬州,”回行辕的马车上,朱由校忽然开口,“一面是堆金积玉,一面是啼饥号寒。你说,这堆积如山的财富,有多少是来自盐丁灶户的血汗,来自漕工脚夫的辛劳,来自朝廷特许的垄断之利?而那些坐拥园林、一掷千金的盐商巨贾,又有几人真正关心这些为他们创造财富的人的生死?”
朱慈烺看着父皇沉静的侧脸,低声道:“儿臣见盐政改革之后,盐丁待遇已有改善,私盐猖獗亦得到遏制……”
“改善?遏制?”朱由校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不过是杯水车薪,且阻力重重。盐商们让出一分利,便想从别处捞回十分。改革之法,若不能从根本上打破这垄断之局,不能将利益真正导向国家与民生,终究是隔靴搔痒。朕这次来,不是来看这些表面文章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江南的财富,是大明的财富,但首先,它必须是朝廷能够掌控、能够用于正途的财富。任何人,任何势力,想把它变成自己的私库,用来要挟朝廷,对抗国策,都是在自取灭亡。”
朱慈烺心中一凛。他明白,父皇对江南盐商、乃至整个江南豪绅集团的态度,已然明确。接下来的金陵之行,恐怕不会平静。
就在扬州驻跸的最后一晚,钦天监随行的官员,带着一台便携式改良“窥天镜”和记录设备,紧急求见。
“陛下!”钦天监官员脸色发白,呈上一卷刚刚绘制的星图和一叠数据,“今夜观测南天极方向,发现其‘造物’亮度在常规增强基础上,出现了一次异常的、持续约一刻钟的‘闪耀’现象!亮度波动幅度超过平日背景值五成!同时,臣等监测到金陵上空及周边区域,地磁指针出现不规则扰动,持续约半刻钟后恢复。虽未造成明显影响,但此种同步性……绝非寻常!”
朱由校接过星图和数据,快速浏览。那“闪耀”的曲线,与西域“雅丹之眼”能量爆发时的图谱,在形态上有某种神似,只是规模小得多,且发生在星空目标本身。
“通知李文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