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立刻接话:“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用的是‘返古油’,能恢复木材本色!您看这纹理,这光泽,是不是跟新的一样?但其实它已经二百岁了!”
胖县令将信将疑。
第二个展区:书房。
“这是‘苏轼用过的笔洗’,”金灿灿指着一个破瓦盆,“据考证,苏东坡当年在杭州任职时,曾路过清溪,在此小住三日,用的就是此盆...”
一个瘦师爷拿起瓦盆,翻到底部,看到“景泰三年制”的字样,笑了:“苏东坡是宋朝人,这盆底写的是明朝年号,金公子,你这考证...”
金灿灿面不改色:“大人明鉴!这正是此盆的珍贵之处!您想,苏东坡用过的盆,传到明朝,明朝人为了纪念,重新烧制,刻上年号,这是多么深厚的历史传承!”
瘦师爷:“......”
他竟然无法反驳。
第三个展区:库房。
这里摆满了各种“古董”,从破扫帚到烂簸箕,从生锈的锁头到发霉的账本,每件都有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这是‘杨家将用过的马鞍’!”吴阳指着一个烂木头架子。
“这是‘李清照梳妆用过的铜镜’!”小王指着一块破铜片。
“这是‘包拯断案用过的惊堂木’!”刘大娘拿起一块黑木头——其实是她擀面杖截下来的一截。
参观的代表们表情越来越精彩。
有憋笑的,有皱眉的,有摇头的,还有掏出小本子认真记录的——也不知道记什么。
就在这时,陈夫子带着一群县学学子冲了进来。
“荒唐!荒唐至极!”陈夫子气得胡子乱颤,“吴县令!你身为一县父母官,竟然纵容下属如此造假!欺君罔上!辱没斯文!”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良身上。
吴良心一横,决定按计划行事。
“陈夫子,”他平静地说,“您说我们造假,可有证据?”
“证据?”陈夫子指着满屋子的“古董”,“这些破烂玩意儿,也配称古董?也配摆在官署之中?”
“那依夫子之见,什么才配?”
“自然是真才实学!是圣贤文章!是礼义廉耻!”陈夫子义正言辞,“而不是这些欺世盗名之物!”
唐成突然插话:“夫子此言差矣。器物虽小,却承载文化。您看这‘苏轼笔洗’,虽形陋,却见证了文豪风骨;您看这‘杨家将马鞍’,虽残破,却诉说着忠勇传奇...这怎么能说是欺世盗名呢?这是对历史的尊重!对文化的传承!”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连金灿灿都差点信了。
陈夫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你、你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让事实说话。”唐成转向参观的代表们,“各位大人,我们清溪县衙,确实没什么值钱古董。但这些器物,每一件都经过精心养护,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器物养护,养的不只是物,更是心,是文化,是传承!”
掌声响起。
不是参观的代表们,而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百姓。
“说得好!”
“唐公子说得对!”
“咱们清溪县的器物,就是有文化!”
代表们面面相觑——这些百姓,怎么像是...排练好的?
没错,就是排练好的。
这是唐成的最后一招:雇托儿。
他让吴阳找了二十个能说会道的街坊,每人给二十文钱,让他们在现场会时“适时叫好”“适时鼓掌”“适时反驳质疑”。
效果拔群。
陈夫子还想争辩,但被托儿们七嘴八舌地围攻:
“夫子您不懂器物!”
“您这是嫉妒!”
“您有本事也弄个展览看看!”
陈夫子气得脸色发青,带着学子们拂袖而去。
唐成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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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参观到后院时,一个来自隔壁县的李县令突然停在一个展柜前。
展柜里摆着吴庭留下的胭脂盒——“小翠”。
“这个盒子...”李县令眯起眼睛,“本官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成心里咯噔一下:“大人说笑了,这就是个普通的胭脂盒...”
“不对,”李县令摇头,“这纹样,这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