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白银五百两,并授予“文化创新先进县”称号。
《宫廷内刊》上,有一篇署名“吴庭”的文章,标题是:《论民间器物收藏与宫廷文化的互动——以清溪县为例》。
文章详细介绍了清溪县衙的“器物收藏”,并配了插图——正是那些胭脂盒、扫帚、夜壶的照片(不知怎么画的,还挺像)。
文章写道:“...这些民间器物,虽形陋,却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特别是那对石狮子,见证了清溪县数百年的风雨沧桑...将它们引入宫廷,不是简单的收藏,而是文化的传承,是宫廷与民间的对话...”
文章最后,吴庭提议,要在宫中设立“民间器物陈列馆”,专门展示这些来自民间的“文化瑰宝”。
而清溪县,将成为首个“器物供应基地”。
看完文章,县衙大堂一片死寂。
“他...”唐成声音发颤,“他要用咱们这些破烂...在宫里办展览?”
金灿灿腿软了:“那、那咱们那些赝品...”
吴良脸色煞白:“如果宫里发现是假的...”
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快!”吴良猛地站起来,“快去把真货找回来!趁禁军还没来运石狮子!”
众人连滚爬爬冲到后院。
藏真货的库房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唐成吼道,“东西呢?!”
衙役小王哭丧着脸:“老、老爷...昨天夜里,有一队人马拿着您的令牌,说要把这些器物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我、我就让他们搬走了...”
“我的令牌?”吴良一愣,“我昨天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啊!”
“可、可令牌是真的...”
吴良突然明白了。
是吴庭。
这一切,都在吴庭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料到唐成他们会偷梁换柱,所以提前派人把真货运走了。
而那些赝品...
“禁军运走的那些...”金灿灿声音发抖,“都是假的?”
“对,”吴良无力地坐下,“真的已经被吴庭的人运走了。现在在去京城路上的,是咱们做的假货。”
“那、那怎么办?”吴阳急了,“二哥要是发现咱们用假货糊弄他...”
“他不会发现的,”唐成突然说,“或者说...他早就知道。”
众人看向他。
唐成苦笑道:“你们想想,以吴庭的脑子,会看不出那些赝品是假的?可他为什么还要运走?为什么还要写文章吹捧?”
金灿灿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需要这些假货?”
“对!”唐成越想越明白,“你们看他的文章,强调的是‘文化价值’,不是‘文物价值’。也就是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是意义!”
吴良也反应过来:“所以他要这些假货,是因为...假货更好编故事?”
“没错!”唐成一拍大腿,“真古董来历清楚,不好发挥。假古董,想怎么编就怎么编!你们看,他在文章里把咱们那些破烂吹得天花乱坠,要是真古董,敢这么吹吗?”
众人恍然大悟。
吴庭要的,不是值钱的古董。
而是能让他发挥的“素材”。
而这些假货,正好符合要求——来历模糊,故事随便编,就算被人质疑,也可以说“民间器物,难免存疑”。
“高啊...”金灿灿感叹,“实在是高...”
吴阳却哭了:“那我二哥还要小玉吗?”
唐成:“......”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石狮子!
---
一个月后,消息传来。
宫中“民间器物陈列馆”正式开馆,太后娘娘亲自剪彩。
展品中,清溪县的“器物”占了半壁江山。
据《宫廷内刊》报道,太后娘娘对那对石狮子特别感兴趣,还亲自给“小玉”系了条新绸带。
吴庭因“发掘民间文化”有功,升任内务府器物司正管事,赏黄金百两。
清溪县也沾了光,州府又拨了一千两“文化发展专项资金”,还派了工匠来修缮县衙——当然,是按“古董博物馆”的标准修。
县衙上下,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钱了,有名了。
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