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笑:“吴兄,这您就不懂了。织机嘛,能用就行。新织机一台要二十两,这旧的才五两。省下的钱,可以多雇织女,多买丝线。”
“可这都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吴良敲了敲织机,木头都快朽了。
“老物件才结实!”唐成振振有词,“您看这木料,这可是老榆木!现在的木头哪比得上?”
吴良将信将疑,但钱已经花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是招募织女。
告示贴出去,来报名的倒是不少——都是穷苦人家的妇人,听说有工钱拿,还能学手艺,自然愿意。
唐世唐负责面试。
“下一个!”
进来的是个年轻媳妇,低着头,怯生生的。
“抬起头来,”唐世唐装模作样地拿着本册子,“姓名?年龄?可曾婚配?”
媳妇小声答:“民妇李氏,二十有三,已婚。”
“哦...”唐世唐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片刻,“可会纺织?”
“会一点...在家织过布。”
“那...展示一下?”
李氏坐到织机前,笨手笨脚地开始操作。唐世唐凑过去“指导”:“手要这样...不对不对,我来教你...”
他伸手就要去握李氏的手。
“唐公子!”旁边监督的柳芸娘的丫鬟突然开口,“夫人说了,技术指导保持三尺距离。”
唐世唐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是是是...我就是...就是着急。”
李氏红着脸,赶紧低下头。
一上午面试了二十多人,唐世唐“指导”了七八个,每次都被丫鬟打断。到后来,他气得直瞪眼,但又不敢发作。
最终选了十五个织女,都是手脚麻利、相貌...普通的妇人。唐世唐本想来几个年轻貌美的,但柳芸娘早有吩咐:“选人首看手艺,再看品行。若选些不三不四的,仔细你的皮。”
他哪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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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坊开张第一日,问题就来了。
那些旧织机,不是这里卡线,就是那里断梭。织女们忙活一天,布没织出半尺,线倒断了十几根。
唐世唐这个“技术指导”束手无策——他哪懂修织机?他只会“指导”姿势。
“这织机...得修。”一个老织女说。
“修?”唐成皱眉,“修得花钱。这样,你们先将就用着,等布卖出钱,咱们换新的。”
织女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言。
吴阳那边也出了问题。他负责采购丝线,找的是相熟的布庄——掌柜是个年轻寡妇。吴阳一去,眼睛就直了。
“王掌柜,这次要五百斤丝线...”他盯着寡妇的胸脯。
王寡妇脸一红,低头算账:“五百斤...按市价一两二钱一斤,共六百两。”
“六百两?”吴阳吓了一跳,“不是说好五百两吗?”
“那是去年的价了,”王寡妇抿嘴笑,“今年丝价涨了。”
“可...可我们只有三百两预算...”
“那就少买点,”王寡妇凑近,吐气如兰,“或者...吴公子可以‘讲讲价’嘛...”
吴阳咽了口唾沫:“怎么讲?”
王寡妇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划:“看吴公子...诚意了。”
吴阳骨头都酥了,当场拍板:“行!五百斤就五百斤!钱...我先赊着!”
他哪敢说预算只有三百两?说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本事?
于是,五百斤丝线的订单就这么签了,价格六百两,远超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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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碰头。
唐成先报账:“租作坊,三十两;买五台旧织机,二十五两;雇织女,预支一个月工钱,四十五两...还剩两百两。”
吴阳支支吾吾:“那个...丝线...我谈好了,五百斤,六百两...”
“多少?!”唐成瞪眼,“六百两?!咱们总共才三百两!”
“是...是贵了点,”吴阳擦汗,“但王掌柜说了,这是上等丝线,织出来的布能卖高价...”
“高价个屁!”唐成怒吼道。唐世唐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吴兄是看人家掌柜貌美,被迷了心窍吧?”
“你放屁!”吴阳气急败坏,“我是为了织造坊好!”
“好了好了,”唐成头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