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坨,塞进嘴里还舍不得嚼。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吴阳靠着墙,看着自己少了三根手指的左手,唉声叹气。
唐世唐舔着手指上的馍渣:“听说…吴良要升官了?”
“升官?”唐成眼睛一亮,“升什么官?”
“好像是…杭州通判。”唐世唐不确定地说,“我前天在城里要饭,听两个衙役说的。”
三人沉默了。
杭州通判,正六品。月俸三十两,还有各种灰色收入…一年下来,少说几千两。
“咱们…”吴阳舔舔嘴唇,“要不要去杭州?找吴良?”
“找他?”唐成冷笑,“他现在恨不得杀了咱们。”
“那怎么办?在这儿饿死?”
唐世唐忽然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咱们…”他压低声音,“去杭州,但不找吴良。杭州富庶,讨饭都比这儿强。等攒点钱,做点小生意…”
“就你这德行还做生意?”唐成嗤笑,“忘了你是怎么破产的?”
“你!”唐世唐想动手,但看看唐成比自己壮实的身板,忍住了。
三人正吵着,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提着篮子走进来,看见三人,愣了一下。
“小桃红?”唐成认出来人。
小桃红也认出他们,脸色一变,转身要走。
“等等!”吴阳瘸着腿拦住她,“金灿灿呢?”
“关你们什么事?”小桃红冷着脸。
“我们…”唐成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就是想问问,金贤弟现在怎么样了…”
“好着呢。”小桃红把篮子护在身后,“我们要去江南了,明天就走。你们别想再害他!”
“去江南?”三人眼睛都亮了。
“那个…”唐世唐搓着手,“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做梦!”小桃红啐了一口,“公子就是被你们害的!还想跟着?没门!”
她快步离开破庙。三人想追,但饿得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江南…”吴阳喃喃,“听说那边暖和,要饭都不用挨冻…”
唐成看着庙外的阳光,忽然说:“走。”
“去哪儿?”
“杭州。”唐成咬牙,“走路去。到了那儿,天无绝人之路。”
“可咱们没钱…”
“要饭过去!”唐成站起来,“总比在这儿饿死强!”
三人达成一致,简单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互相搀扶着离开破庙。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走后半个时辰,一队衙役来到破庙,手里拿着海捕文书——柳芸娘下令,捉拿这三个卷款潜逃的“家奴”。
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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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溪县衙门口。
吴良穿着崭新的六品通判官服,头戴乌纱,腰系银带,整个人焕然一新。柳芸娘也换了体面的衣裳,虽然布料普通,但气度不凡。
全县百姓都来送行——倒不是多舍不得,主要是想看热闹。
“吴大人这是因祸得福啊!”
“听说他夫人是尚书千金!”
“难怪能升官…”
议论声中,吴良向送行的县丞、主簿等人拱手告别:“诸位,清溪县就拜托你们了。”
“大人放心!”
马车准备好了,三辆:一辆坐人,两辆装行李。柳芸娘从京城带来的老管家、两个丫鬟也跟着去杭州。
正要上车,忽然有人喊:
“师兄!”
吴良回头,看见金灿灿和小桃红站在人群外。两人都穿着干净衣裳,背着包袱。
“师弟?”吴良走过去,“你们还没走?”
“明天走。”金灿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师兄。”
吴良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是他当年中举时,师父送的贺礼。后来他送给金灿灿,说“师弟经商,需要个信物”。
“这…”
“物归原主。”金灿灿笑笑,“我现在用不着了。师兄去杭州当通判,应酬多,戴着撑撑场面。”
吴良眼圈红了:“师弟…”
“别哭。”金灿灿拍拍他,“咱们师兄弟,虽然走了不同的路,但情分还在。以后…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