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真是太好了!”她故作兴奋,“夫人里面请,咱们详谈。”
两人进了内间。金灿灿躲在帘子后,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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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间里,小桃红给刘寡妇斟茶。
“夫人怎么称呼?”
“姓刘。”刘寡妇接过茶,“姑娘怎么称呼?”
“小桃红。”
“好名字。”刘寡妇抿了口茶,“听口音,姑娘不是本地人?”
“老家在江州。”
两人聊了些家常,慢慢说到生意上。刘寡妇果然对布料很在行,说起蜀锦、湘绣如数家珍。
“刘夫人以前做过大生意吧?”小桃红试探。
刘寡妇笑容淡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丈夫走得早,留下点产业,勉强维持。”
“那…李富贵李员外,您认识吗?”
刘寡妇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李员外生前跟您…关系不错。”小桃红小心翼翼。
刘寡妇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是柳夫人让你来的吧?”
小桃红心里一紧。
“别紧张。”刘寡妇放下茶杯,“我知道柳夫人在查李富贵的事。说实话,我也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烫手山芋?”
“李富贵死前,确实交给我一本账册。”刘寡妇压低声音,“不是你们找到的那种假账,是真账。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还有…他背后的人。”
小桃红心跳加速:“那账册…”
“在我这儿。”刘寡妇看着她,“但我不能白给。这本账册,值一千两。不,一万两。”
“我们…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刘寡妇站起来,“所以,我要跟柳夫人谈。你回去告诉她,明天午时,城西观音庙,我只见她一个人。要是她敢带人,或者耍花样…”
她顿了顿:“我就把账册烧了,然后离开杭州。你们永远别想知道,李富贵背后的人是谁。”
说完,刘寡妇转身离开。
小桃红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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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府,正厅。
柳芸娘听完小桃红的汇报,沉默良久。
“夫人,不能去!”吴良急道,“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柳芸娘平静道,“但她手里有真账册,这是唯一能揭开真相的机会。”
“可太危险了!”
柳芸娘看向金灿灿四人:“你们觉得呢?”
唐成想了想:“夫人,咱们可以…提前埋伏。”
“怎么埋伏?”
“观音庙我熟。”唐成说,“那庙有个后殿,年久失修,平时没人去。咱们可以提前躲在那儿,万一有事,立刻冲出来。”
“我也去!”吴阳举手,“我虽然瘸,但能放哨!”
“还有我。”唐世唐说,“我可以扮成香客,在庙里转悠。”
金灿灿看向小桃红:“让桃红也跟着去吧。万一刘寡妇要见她…”
柳芸娘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明天午时,我去见刘寡妇。你们四个提前埋伏。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露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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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十,午时。
城西观音庙香火稀疏,只有几个老婆子在烧香。柳芸娘一身素衣,只带了一个丫鬟(秋菊假扮的),走进庙门。
后殿的破窗后,四双眼睛正紧紧盯着。
“来了来了!”吴阳压低声音。
柳芸娘走进正殿,刘寡妇已经等在那里。两人对视,气氛凝重。
“柳夫人果然守约。”刘寡妇笑了笑。
“账册呢?”
刘寡妇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蓝皮册子:“在这儿。但夫人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给我五百两,安排我离开杭州。”刘寡妇道,“李富贵死了,那些人不会放过我。我要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柳芸娘点头:“可以。”
“还有,”刘寡妇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夫人的保证——拿到账册后,不再追查这件事。为了你,也为了吴通判好。”
柳芸娘沉默片刻:“好,我答应你。”
刘寡妇松了口气,把账册递过去。柳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