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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吴良坦然,“但…可以试试。”
金灿灿提议:“先做个模子,把料灌进去烧。”
“好主意!”
五人又忙活起来。金灿灿不愧是手艺人,用泥巴捏了个蟾蜍模子,虽然丑得像蛤蟆,但好歹有个形状。
按照新调整的配方,重新配料、装窑、点火。
这次,五人心里有了底——至少有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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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郎中府。
柳芸娘的轿子停在城南巷口。她没带丫鬟,只让轿夫等着,自己步行进了巷子。
按照管家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院。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喧闹声。
柳芸娘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让她哭笑不得:
吴良灰头土脸地蹲在窑炉前添柴,唐成在捏泥巴,金灿灿在拌料,吴阳拄着拐杖扇风,唐世唐拿着小本念念有词…
“你们…”柳芸娘开口。
五人像被定身了一样,僵在原地。
吴良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夫…夫人…你怎么来了?”
柳芸娘环顾院子,看到满地的绿色疙瘩,还有那个丑不拉几的泥巴蟾蜍模子。
“这就是…你的‘养花’?”她似笑非笑。
吴良脸涨得通红:“夫人…我…”
“不必解释。”柳芸娘摆摆手,“继续吧,我看看。”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硬着头皮继续干活。
柳芸娘就站在那儿,静静看着。看着吴良笨手笨脚地添柴,看着唐成把泥巴捏得歪七扭八,看着金灿灿拌料时粉尘飞扬…
她忽然想起在清溪县,吴良也是这样,为了点小钱折腾,最后差点把命搭进去。
“夫君,”她终于开口,“这次,打算投多少钱?”
吴良低头:“就…就这些了。烧完这窑,不成…就算了。”
“那要是成了呢?”
“成了…”吴良眼中闪过光芒,“就成了!”
柳芸娘叹气:“成了之后呢?开琉璃作坊?当琉璃商人?你的户部郎中不做了?”
吴良语塞。
“夫君,”柳芸娘走到他面前,“你脑子里那些‘天授神机’,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是朝廷命官,经商是本朝大忌。就算真烧出琉璃,你敢明目张胆卖吗?”
吴良愣住了——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还有,”柳芸娘看向其他四人,“你们帮他,是兄弟义气。但万一事发,牵连进去,轻则流放,重则杀头。值得吗?”
四人沉默。
“可是夫人,”金灿灿小声说,“我们…也想有条活路。”
“活路?”柳芸娘看向他,“你的茅厕生意不是挺好?唐成的牙行也开张了,吴阳…虽然不体面但能糊口,唐世唐在国子监抄书,也算正经营生。为什么非要走这歪路?”
五人无言以对。
是啊,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
不甘心永远当个穷官、小商人、乞丐、抄书匠。
想发财,想出人头地,想…扬眉吐气。
柳芸娘看懂他们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太苛刻了。
“这样吧,”她松口,“这窑烧完,无论成不成,到此为止。烧成了,东西我帮你们卖——我有我的门路。卖的钱,你们分。但从此以后,安安分分,各干各的营生。”
五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点头。
“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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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开窑。
这次,成功了!
虽然颜色还是偏绿,但透明度高了很多,而且…真的烧成了蟾蜍形状!
虽然这蟾蜍丑得吓人——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嘴巴歪着,背上还有几个疙瘩(气泡)——但至少,是个完整的琉璃蟾蜍。
赵文瑞准时来了,看到成品,愣了半天。
“这…这是蟾蜍?”
“艺术蟾蜍。”唐成硬着头皮解释,“你看这造型,抽象,有韵味…”
赵文瑞看了半晌,居然点头:“确实…别致。五两,值。”
他爽快付了剩下的三两。
五人捧着五两银子,激动得手抖。
虽然离“价比黄金”差得远,但至少…证明这路子能走通!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