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吴兄他…”唐成犹豫,“他偷偷改账。”
“什么?!”
“我发现的。”唐成从怀里掏出账本,“你看,材料采购这项,明明花了二百两,他记成二百五十两。多出来的五十两…不知道去哪儿了。”
金灿灿脸色变了。
“还有,”唐成继续说,“卖货的钱,他说只收回来四百八十两,但我算过,至少卖了五百五十两。那七十两…也没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吴良…在贪钱?
“会不会是…”金灿灿迟疑,“他记错了?”
“一次记错有可能,次次记错?”唐成冷笑,“金兄,咱们得留个心眼。”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吴阳和唐世唐。
“你们俩鬼鬼祟祟干什么?”吴阳问。
唐成赶紧收起账本:“没什么…商量改进工艺。”
唐世唐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发现…关于吴兄的。”
“什么?”
“他最近…常去城东一家当铺。”唐世唐压低声音,“我跟踪过一次,他当了一件琉璃器,换了三十两银子。”
金灿灿和唐成脸色更难看了。
私自卖货,私吞货款…这已经不是“记错账”的问题了。
“咱们…”金灿灿声音发颤,“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唐成咬牙,“但咱们也得…给自己留后路。”
“怎么留?”
唐成眼珠一转:“金兄,你不是在改进配方吗?要是真烧出好货…别让吴兄知道。”
“你的意思是…”
“咱们私下烧,私下卖。”唐成低声说,“赚的钱,咱们四个分。吴兄那份…就按他账上记的给。”
金灿灿犹豫:“这…不太好吧?咱们是兄弟…”
“兄弟?”唐成冷笑,“他贪钱的时候,想过咱们是兄弟吗?”
吴阳和唐世唐也点头:“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四人达成秘密协议:表面上继续合作,暗地里…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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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吴良正蹲在窑炉前,盯着跳跃的火焰。
他确实贪了钱。
不是故意的…好吧,是故意的。
七百两投资,压力太大了。他需要钱打点关系,需要钱安抚工人,需要钱…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看到“回报”。
哪怕只是账面上的。
“再烧一窑…”他喃喃自语,“再烧一窑,就能回本了…”
他完全不知道,四个“兄弟”已经在背后捅刀子了。
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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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金灿灿的“精品实验”有了突破。
他在配方里加了点东西——不是硼砂(买不到),是…石膏。
烧出来的琉璃,居然更透明了!虽然还是带点淡绿,但已经接近“水晶”的感觉。
“成了!”金灿灿激动。
他烧了三件:一个盏,一个瓶,一个壶。件件晶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不能告诉吴兄。”唐成叮嘱,“咱们私下卖。”
他找到牙行的一个新客户——一个姓周的番邦商人,说是从大食来的。
周商人看到这三件琉璃,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你们烧的?”
“海外来货。”唐成故技重施。
周商人仔细看了看,摇头:“不对。这工艺…像是中原的。不过…确实漂亮。”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三件全要。”
五百两!
唐成强压激动:“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百两银票到手,四人躲在窑厂的角落分赃。
“一百二十五两,每人一份。”唐成数钱,“这事,烂在肚子里。”
四人点头,把钱揣进怀里,心跳如鼓。
而吴良,还在为“产量”发愁。
他烧的那批货,又出问题了——十件碎了七件,剩下的三件,颜色发黑,根本卖不出去。
“怎么回事?!”他对着王窑工怒吼。
王窑工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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