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翻白眼,还得硬吞。
正吞着,牢门开了。
一个狱卒端着饭菜进来,看到五人在“吃纸”,愣住了:“你们…饿疯了?”
五人赶紧把剩下的纸片藏到身后。
狱卒放下饭菜,锁上门走了。
五人松口气,继续“销毁证据”。
好不容易把账本吃完(其实还剩几页,实在吞不下了,藏在草堆里),开始串供。
“记住了,”唐成说,“咱们就是烧着玩的,没想卖钱。那些次品,是技术不成熟烧坏的。至于卖出去的那些…咬死了不承认!”
“可有人证啊!”金灿灿急道,“那个李富商,周商人…”
“李富商买的次品,可以说他是‘收藏破烂’。”唐成脑子转得快,“周商人买的是‘海外来货’,跟咱们没关系!”
五人反复排练口供,直到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是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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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堂。
主审官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姓严,以铁面无私着称。
“吴良,”严大人敲惊堂木,“你身为朝廷命官,私设窑厂,烧制假冒琉璃,欺骗商户,可有此事?”
吴良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大人,下官…下官确实烧了琉璃,但只是…爱好。没想卖钱。”
“爱好?”严大人冷笑,“那这些是什么?”
衙役抬上来几件琉璃器——正是窑厂里没收的那些次品。
“这些…这些是烧坏了的。”吴良硬着头皮,“技术不成熟,烧着玩的。”
“玩?”严大人拿出一份供词,“李富贵李员外供称,从你这儿买了五件琉璃器,花了三百两。这也是玩?”
吴良心一横:“李员外…他喜欢收藏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次品,他看着有趣,非要买…下官推辞不过,才…”
“强词夺理!”严大人怒道,“传李富贵!”
李员外上堂,看到吴良,眼神闪烁。
“李富贵,”严大人问,“你从吴良处购买琉璃器,花了多少钱?”
“三…三百两。”李员外小声说。
“他当时如何说的?”
“他说…是海外来货,稀罕物…”
吴良赶紧插嘴:“李员外,我何时说过是海外来货?明明是你自己瞎猜的!”
李员外一愣。
唐成也跪在旁边,帮腔:“是啊大人,李员外来窑厂参观,看到这些烧坏的琉璃器,非说是什么‘古董’,非要买。我们拦都拦不住!”
金灿灿、吴阳、唐世唐齐声附和:“对对对!拦都拦不住!”
李员外傻眼了——这五人,怎么突然改口了?
严大人皱眉,又传了几个买家,情况类似:五人咬死了是“买家非要买”,他们“推辞不过”。
审了一个时辰,案情陷入僵局。
严大人沉吟片刻:“就算买卖之事存疑,私设窑厂总是事实。按律,官员私设工坊,当罢官免职,罚银五百两。”
罢官?罚银五百两?
吴良眼前一黑——那他岂不是…一无所有了?
“大人!”他磕头,“下官知错了!求大人开恩!”
严大人正要说话,堂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柳芸娘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衣,未施粉黛,但气质凛然。走到堂前,对严大人福了一礼:
“民妇柳氏,吴良之妻。此案,民妇有话要说。”
严大人认得柳芸娘——柳尚书的女儿,京城谁不认识?
“柳夫人请讲。”
柳芸娘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人,眼神复杂。
然后,她掏出一本账册。
“大人,这是民妇暗中查访所得。”她呈上账册,“吴良等人私设窑厂,确有其事。但…主要责任在民妇。”
众人都愣住了。
“民妇夫君吴良,愚钝贪财,民妇未能及时劝阻,是为一错。”柳芸娘缓缓道,“民妇父亲柳尚书,教女无方,纵容女婿胡为,是为二错。至于这四人…”
她看向唐成等人:“皆是受夫君蛊惑,为生活所迫,才误入歧途。求大人…从轻发落。”
严大人翻看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窑厂的收支,甚至标明了哪些是“吴良私吞”,哪些是“正当收入”。
更关键的是,账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