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一愣:“什么?”
“配方!”李富贵压低声音,“我出…五百两,买你完整的琉璃配方。温度、火候、所有细节。”
五百两!
吴良心动了。他现在身无分文,三年牢狱,出来怎么活?
“可配方…我已经给那个假太监了。”
“他懂个屁!”李富贵嗤笑,“烧琉璃,关键是火候。你不说火候,他拿了配方也白搭。”
吴良犹豫。
唐成却插嘴:“李员外,配方是我们仨的。要买…得买三份。”
李富贵瞪他:“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合伙人!”唐成挺起胸脯,“配方我也有份!”
吴阳也赶紧说:“我也是!”
李富贵看看三人,笑了:“行,三人就三人。五百两,你们分。但我要完整的——温度多少,烧多久,怎么退火…一点不能差。”
“成交!”吴良咬牙。
反正配方已经泄露了,能换五百两,是五百两。
李富贵当场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通过狱卒递过来(给了狱卒五十两好处费)。
吴良拿到银票,开始口述配方。
唐成和吴阳在旁边补充——虽然他们其实不知道完整配方,但装得像那么回事。
“温度要烧到…沙融成水。”
“烧十二个时辰。”
“退火要慢,不然会裂。”
“硼砂要纯,杂质多了就绿…”
李富贵听得认真,还让狱卒拿纸笔记下(又给了十两小费)。
说完,银票到手。
三人看着那张五百两银票,心情复杂。
“怎么分?”吴阳问。
“我五成,你们各二成半。”吴良说,“配方主要是我琢磨的。”
“凭什么你五成?”唐成不干,“我也出力了!”
“就是!”吴阳附和,“堂兄,我是你堂弟啊!”
三人又开始扯皮。
扯到狱卒来送饭,还没扯清。
饭是稀粥加咸菜——比柳府的伙食还差。
三人捧着粥碗,蹲在墙角,边喝边吵。
“没有我改良配方,能烧出半透明的?”吴良说。
“没有我卖货,配方值个屁钱!”唐成反驳。
“没有我看门放哨,你们早被偷了!”吴阳也不甘示弱。
吵着吵着,粥洒了。
“我的粥!”吴阳看着地上的粥,哭了,“我就这点吃的…”
唐成把自己的粥分给他一半:“别嚎了。分钱的事…等出去再说。”
吴良也叹气:“先想想,怎么熬过这三年吧。”
三人沉默。
是啊,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其实,”唐成忽然说,“也不是没办法减刑。”
“什么办法?”
“立功。”唐成压低声音,“我听说,牢里要是举报其他犯人的罪行,可以减刑。”
吴良和吴阳眼睛一亮。
举报谁?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算计,有猜疑,有…跃跃欲试。
“李富贵,”吴良小声说,“他肯定还有别的罪。要是举报他…”
“可咱们刚卖他配方…”吴阳犹豫。
“配方是真的吗?”唐成冷笑,“咱们说的火候…其实都是瞎编的。温度多少?谁知道!烧多久?看运气!”
吴良一愣——是啊,他说的那些“关键技术”,其实自己也没把握。
“那李富贵拿了假配方…”吴阳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找咱们算账?”
“等他发现,咱们早出狱了。”唐成阴笑,“说不定…还能再举报他一次,说他‘威逼犯人骗取配方’。”
三人相视,都笑了。
笑得…有点瘆人。
兄弟?
在活下去面前,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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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狱卒来查房。
吴良举手:“官爷,我要举报。”
“举报什么?”
“举报隔壁李富贵…他还有别的罪行。我听说,他以前还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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