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夫人…”他看向柳芸娘,“咱们…真要住这儿?”
柳芸娘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贾老头:
“这是修缮清单。三天之内,把这些都弄好。”
贾老头接过一看,眼睛瞪大:
1. 修补屋顶,换瓦片(至少能撑三个月)
2. 重糊窗户纸(要厚实的,能防风)
3. 修灶台,换新锅(要大号的,能煮五个人的饭)
4. 买两张床(要结实,不能嘎吱响)
5. 找两个临时帮工(工钱日结,一天十文)
“大、大人…”贾老头手抖,“这…这得要钱啊!”
“钱我有。”柳芸娘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钱袋,“这里有三两银子,够不够?”
贾老头眼睛亮了:“够!够!”
“但是,”柳芸娘收回钱袋,“这钱不是白给的。你要立军令状:三天完不成,倒赔我五两。”
贾老头:“……”
他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全部加起来,值二钱银子。
“大人…”他哭丧着脸,“小老儿赔不起啊…”
“那就好好干。”柳芸娘把钱袋给他,“三天后我来验收。合格了,再给你二两辛苦费。”
贾老头瞬间斗志昂扬:“大人放心!小老儿一定办妥!”
他揣着钱袋,一溜烟跑了——那速度,完全不像个老头。
吴良目瞪口呆:“夫人…你这驭人之术…”
“这叫‘胡萝卜加大棒’。”柳芸娘淡淡说,“对了,你今天的《官箴》还没抄。”
吴良:“……”
他默默走进那间漏雨的屋子,找到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铺开纸笔。
刚研好墨,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他走到窗边——哦,没窗户,走到破洞边,往外看。
县衙门口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五个老头,个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来了。”柳芸娘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轻声道,“五老会。”
吴良心一紧。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深吸一口气,走到县衙门口。
五个老头看见他,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草民等,参见县令大人!”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吴良挤出笑容:“诸位老人家请起。本官初来乍到,日后还请…”
“大人!”为首一个穿褐色袍子的老头打断他,“草民李老根,代表清溪县五老会,特来向大人呈交《清溪县民情十条》!”
他身后一个老头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吴良接过,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写着:
第一条:县衙修缮,需由五老会监督,每笔开支必须公示。
第二条:县令判案,必须有五老会代表旁听。
第三条:县令外出,需提前向五老会报备。
……
第十条:县令月俸使用情况,需每月向五老会汇报。
吴良看得血压升高。
这哪是《民情十条》,这是《县令行为规范》!而且比柳芸娘的还严格!
“这个…”吴良合上册子,“本官需要斟酌…”
“大人!”李老根上前一步,“这十条,是清溪县三万七千五百二十一位百姓的共同意愿!大人若是不从…”
他身后的百姓齐声喊:“就是与民为敌!”
声音震天。
吴良腿有点软。
他忽然想起柳尚书说的:五老会说话比县令放屁还响。
果然…
“诸位老人家,”吴良试图讲道理,“朝廷命官,自有朝廷法度约束…”
“朝廷法度?”另一个穿蓝袍的老头冷笑,“赵德方倒是遵守朝廷法度,结果贪了八千两!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清溪县库都要被他搬空了!”
“就是!”第三个老头接话,“大人若是不肯接受监督,我们只好…上书州府,请求罢免!”
百姓又开始喊:“罢免!罢免!”
吴良额头冒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芸娘。
柳芸娘站在县衙门内,冲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