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跑堂的,一个写话本的——现在要给我的县令夫君当‘故人’?”
四人低头。
柳芸娘看向吴良:“夫君,你说怎么办?”
吴良看着四人那惨样,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前,他们一起做琉璃梦。
三年后…
“夫人,”他低声说,“要不…先让他们住下?”
“住哪儿?”柳芸娘指着县衙,“屋顶漏雨,窗户漏风,床只有两张——我们一张,贾老头一张。他们睡哪儿?睡大堂?”
吴良语塞。
这时,一直旁听的钱老头突然开口:“夫人,大人,老朽倒有个主意。”
众人看向他。
钱老头捋着胡子:“县衙后头有间旧库房,虽然破了点,但收拾收拾能住人。这四位既然是大人故人,不如让他们暂住那里。至于差事嘛…”
他眼睛转了转:“县衙现在正缺人手。这位唐先生能说会道,可以当刑名师爷;这位吴兄弟腿脚不便但嘴皮子利索,可以当门房;这位金先生会手艺,可以管工房;这位唐书生会写字,可以当文书…每月给点月钱,让他们自食其力,岂不两全其美?”
吴良一愣。
这钱老头…怎么这么好心?
柳芸娘却明白了——五老会这是想往县衙塞自己人啊!
她正要拒绝,唐成已经“扑通”跪下了:
“多谢钱老!多谢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干!月钱…月钱多少都行!”
其他三人也赶紧跪下:“谢大人收留!”
吴良看向柳芸娘。
柳芸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钱老都开口了,那就这么办。”
她看向四人:“月钱每人五百文。”
四人眼睛亮了——五百文!比在汴京要饭强多了!
“但是,”柳芸娘补充,“月钱由我发。而且,每人要签《县衙差役守则》——内容嘛,跟三年前在汴京签的差不多。”
她从袖中掏出四张纸——居然随身带着!
四人接过一看,果然:
第一条:不得怂恿县令经商。
第二条:不得私下收受钱财。
第三条:不得泄露县衙机密。
……
第二十条:每日抄书五百字,由柳夫人检查。
最后惩罚条款也一模一样:扫茅厕、跟五老会当跟班、抄《女诫》…
唐成嘴角抽搐:“夫人…这…”
“签不签?”柳芸娘挑眉,“不签现在就走。”
“签!签!”四人异口同声,咬破手指按手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柳芸娘收起契约,对钱老头说:“那就麻烦钱老,带他们去库房安顿吧。”
“好说好说。”钱老头笑眯眯地站起来,领着四人往后院走。
等他们走远,吴良才低声问:“夫人,你明知五老会是想…”
“我知道。”柳芸娘打断他,“但你现在需要人手。这四个人虽然不靠谱,但用好了,就是四把刀——能帮你对付五老会,对付周老爷,对付郑秀才。”
她顿了顿:“而且,把他们放在眼皮底下,总比让他们在外面搞小动作强。”
吴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月钱…”
“月钱照发,”柳芸娘说,“但我会扣下三百文存着——跟三年前一样。等他们真悔改了再还。”
吴良:“……”
他觉得那三百文,这辈子可能都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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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库房。
钱老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不大,堆着些破旧家具。角落里还有蜘蛛网,一只老鼠“嗖”地窜过去。
“这…”吴阳傻眼,“这能住人?”
“收拾收拾就行了。”钱老头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等你们立了功,大人自然会给你们换好住处。”
他走后,四人面面相觑。
唐成先开口:“五百文…比要饭强。”
吴阳:“还有住的地方…”
金灿灿开始卷袖子:“收拾吧。”
唐世唐推了推半边眼镜:“吾来规划床位。”
四人开始忙碌。
唐成和吴阳搬开破家具,金灿灿扫地,唐世唐用树枝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