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响搬砖。”
她对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上前,一人架起两个,像拖麻袋一样往外拖。
“哎哟!轻点!我的屁股!”
“慢点慢点!伤口要裂开了!”
“夫人!夫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哀嚎声中,四人被拖走了。
柳芸娘站在原地看着,直到人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县衙。
贾老头凑过来,小声问:“夫人…真让他们修城墙啊?他们那身子骨…”
“放心,”柳芸娘淡淡道,“死不了。就是得吃点苦。”
她顿了顿:“对了,你去城门口盯着点。别让他们偷懒,也别让他们…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是!”贾老头小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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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准确说是城墙废墟上。
四人被扔在砖石堆旁,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傻眼了。
所谓城墙,其实就剩不到十丈长的一段,还塌了一半。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青砖,有些已经碎裂,有些长满青苔。
两个家丁抱着膀子站在旁边:“开工吧。先把这些砖清理出来,能用的放一边,碎了的扔掉。”
唐成看着满地砖石,咽了口唾沫:“这…这得清理到什么时候?”
“那看你们手脚快不快。”家丁面无表情,“酉时前清理完这一段,就有饭吃。清理不完…粥都没得喝。”
四人互相看看,一咬牙,开始干活。
吴阳腿瘸,负责捡小块的砖;金灿灿手巧,负责把还能用的砖挑出来;唐世唐力气最小,负责记录砖的数量——虽然不知道记这个有什么用;唐成作为“总指挥”,负责…指挥。
“金兄!那块砖还能用!放左边!”
“吴阳!你别光捡小的,大的也搬!”
“唐文书!记好了吗?多少块了?”
“吾…吾在记…”
忙活了一个时辰,四人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屁股上的伤被汗水一浸,疼得钻心。
“不行了…”吴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惨叫一声弹起来,“我的屁股!”
唐成也累得够呛,但他不敢停,因为两个家丁正盯着呢。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他给自己打气,“等修好了城墙,夫人一高兴,说不定就让咱们回县衙了!”
“真的吗?”金灿灿眼睛亮了。
“当然!”唐成信誓旦旦,“夫人只是给咱们一个教训,不是真要把咱们赶走。等咱们表现好了,她就会…”
“就会怎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四人回头,看见柳芸娘不知何时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夫…夫人…”四人赶紧站好。
柳芸娘打开食盒,里面是四碗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还有四小碟咸菜,每碟就两根。
“吃饭吧。”
四人看着那粥,咽了口口水——虽然稀,但总比没有强。
他们接过碗,蹲在砖石堆旁,呼噜呼噜喝起来。
唐成边喝边试探:“夫人…我们修完城墙,是不是就能…”
“就能怎样?”柳芸娘看着他。
“就能…回县衙帮忙?”唐成小心翼翼,“我们虽然犯过错,但…但还是有用的。比如唐文书会记账,金兄会手艺,吴阳消息灵通,我…我能出主意…”
柳芸娘笑了:“出主意?出什么主意?出茅厕塌了的主意?出王八伞的主意?”
四人低头。
“不过,”柳芸娘话锋一转,“你们确实还有用。”
四人眼睛又亮了。
“所以,”柳芸娘站起身,“好好修城墙。等城墙修好了,我会考虑给你们安排新差事——但不再是师爷、门房、书吏、文书。而是…”
她顿了顿:“城墙维护员。”
四人一愣:“那是…干什么的?”
“就是专门负责城墙的维护、巡查、修缮。”柳芸娘淡淡道,“月钱…三百文。”
四人傻眼了。
三百文?比原来的五百文还少!
“夫人…这…”
“不愿意?”柳芸娘挑眉,“那就继续要饭去。”
“愿意愿意!”四人赶紧点头。
有总比没有强!
柳芸娘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