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在决赛中输得如此干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最终我成为了三年级第一名,但心中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因为即使输了,艾莉婕仍微笑着凝视着我。
那种微笑不是失败者的苦笑,不是不服气的冷笑。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棋手在输掉一局后依然确信自己掌握了全局的微笑。
"果然,您真厉害呢。"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抬头看着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你想和我较量的话,直接说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特意打进决赛。"
"哎呀,您在说什么呀。"
她咯咯笑着用手掩住嘴,那种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微风中碰撞。
我试探性地说了一句,似乎正中要害。
她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掩在唇前的手也稍稍放低了半寸。
"现在放假了,你有安排吗?"
"啊,有的。"
"我打算去世界树参观。"
艾莉婕闻言,露出一抹仿佛在诱惑般的迷人微笑。
那种笑容像是知道某个秘密的人故意在你面前晃悠。
让你既好奇又烦躁,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直觉在尖锐地发出警告。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在魔界之森里,当你以为安全了、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背后会突然窜出一只魔兽。
但又不能仅仅因为感到不安就去质问她。
于是只能作罢。
………………
对练结束后,假期也开始了。
埃俄斯学院的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解放的气氛。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在走廊里穿行,欢声笑语从各个方向传来。
有人在大声讨论假期的旅行计划,有人在和室友拥抱道别,还有人在宿舍门口依依不舍地徘徊。
像是一群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大多数学生都选择返回故乡或外出旅行。
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塔娜·克里斯塔。
她出身于王国名门中的名门,梅亚斯家族的分支。
那个家族的宅邸位于王都最繁华的区域,光是花园的面积就比整个埃俄斯学院的操场还大。
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族,她实在不想再回去了。
那些繁文缛节、那些永远无法满足的期望、那些把她当作"联姻工具"来规划的亲戚。
光是想想就让她喘不过气。
反正毕业之后也还得继续被家族牢牢束缚着生活。
如果可能的话,在毕业前的这两年,她连家族的附近都不打算靠近。
如果伊芙和丹尼尔也留下来就太好了。
这次假期三个人能一起出去玩该有多好啊。
对塔娜而言,最近与朋友们一起的生活,可以说是她过去十八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那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需要做自己的自由感。
对她来说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
仔细想想,我那时候虽然算不上被完全孤立。
当时因为喜欢阿雷斯而被梅伊欺负。
那段日子确实不好过。
但说到底,是她自己刻意疏远了人群。
其实塔娜原本就是个性格开朗、亲和力极强的女孩子。
她能在三分钟内和任何一个陌生人成为朋友,能让任何一个阴沉的房间因为她的笑声而亮起来。
自从与丹尼尔和伊芙变得亲近之后,她便不再觉得需要结交其他朋友。
这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她也没有打算再与那些曾经疏远过的朋友重新和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嗯?塔娜你不准备吗?"
正站在宿舍走廊的窗户边望着外面。
窗外的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伊芙拉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行李箱很大,深蓝色的硬壳表面贴满了各种贴纸。
图书馆的印章、书店的折扣标签、还有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最佳读者"奖状复印件。
看那沉重的行李样子,似乎是打算回老家。
"嗯,我决定留在宿舍。"
"啊?真的吗?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如果说是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听起来就像一个多愁善感的离家出走少年,感觉很不好。
塔娜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是在掩饰脸上的尴尬。
看着尴尬回答的塔娜,伊芙犹豫了一会儿。
她碧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