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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偏殿。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李世民脸上那极度复杂的表情——惊怒未消，骇然犹存，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之事物时的深深震撼和惊疑。

    他看着倒地一时难以起身的李君羡，看着提着裤子、羞愤欲绝却又不敢妄动的尉迟敬德，看着空手而立、眼神茫然的秦琼……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收刀而立、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的秦昊身上。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艺”的认知范畴。便是他麾下最骁勇的将领，

    天下闻名的猛士，也绝无可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压倒性的优势，将他身边最顶尖的三位护卫高手尽数击败！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联想到此人诡异的出现方式（公主深宫榻上）、闻所未闻的服饰、以及这身神魔般的武艺……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李世民的脑海。

    莫非……真有鬼神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帝王的城府让他没有立刻失态。

    但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却仿佛要将秦昊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但已少了几分之前的杀意，多了几分探究和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究竟是何人？”

    这一问，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气氛。

    所有目光——惊恐的、敬畏的、茫然的、愤怒的——全都聚焦在秦昊身上。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终极拷问！

    说实话？说我是来自一千多年后、打游戏被车撞死然后穿越过来的？怕不是要被当成失心疯拖出去直接砍了。

    看看地上那几位大佬的下场，再看看李世民那虽然惊疑但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神……秦昊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答案不能让他感到忌惮或者有巨大价值，下一秒就可能被外面涌进来的无数侍卫乱箭射成刺猬！

    电光石火间，秦昊把心一横，脑子里飞快地整合着看过的无数网络小说桥段，脸上努力挤出一副高深莫测、又带着几分“我也不想这样”的无奈表情。

    他轻轻将手中的横刀“当啷”一声丢在地上，以示自己并无敌意（主要是拿着刀跟皇帝说话压力太大），

    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染了尘灰的短袖t恤（虽然并没什么用），微微昂起头，用一种尽量平和、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语调开口：

    “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迎上李世民探究的视线。

    “我并非此间凡人。”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李世民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没有打断，静待下文。

    秦昊继续瞎编，语气带着一种缥缈感：“我来自……天外之神界。乃是一位……嗯……‘昊天神君’座下使者。”（他临时把自己名字拆了一个字用上，觉得还挺霸气。）

    “此番下界，本是奉神君法旨，巡游四方，体察人间……呃……气象，或有指引。”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李世民的反应，见对方眉头紧锁，似乎听得极其认真，心里稍微定了定。

    “然，穿梭两界之时，天机紊乱，时空动荡……”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尴尬和无奈的表情，

    指了指身下的凤榻，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蜷缩在榻角、同样听得呆住、忘了哭泣的长乐公主。

    “不慎……发生了一些偏差。这……神力震荡之下，我便……无意间坠入了此地，惊扰了这位……呃……贵女。”

    他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无比“诚恳”：“此绝非我本意，实乃意外之祸。方才诸位将军护卫心切，骤然动手，我为自保，不得已才……稍有冒犯。还望陛下……明鉴。”

    说完，他微微躬身，做了一个不伦不类、既不像拱手也不像鞠躬的礼节，心里疯狂打鼓：“信了信了信了！一定要信啊！李二大大！给个机会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神界？昊天神君？使者？下凡？时空偏差？

    每一个词都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如果是片刻之前，秦昊说这话，绝对会被当成疯子，立刻拖出去砍了。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