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安慰不是?
苏醉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有了一丝困倦之感,竟然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卯时,梆子声照例响起,苏醉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感到道观一片安静祥和,所有人照例念经修道,就好像昨夜打斗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她的脸上只有冷笑。
这一天苏醉并没有走出房间,也依旧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哪怕她若是凭空消失,所有人也权当她没有存在。
她一个人在房间呆了一天,没有水,没有食物,她也不能出去自己找寻吃的东西。那些道士若是发觉了她的异样,她在下一刻便会死于非命。
被别人杀死,或是自己饿死。这是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那狐狸依旧没有离去,时不时的舔舔她的手或者脸颊,给她一些温暖。
到了第二天,苏醉依旧没有出门。房间里已经没有炭火,冰冷刺骨。
到了第三天,苏醉开始发起了高烧。
那狐狸竟然一直没有离开,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苏醉迷迷糊糊的,却感觉那一团雪白离开了屋子。
它离开……也好。她心想,美貌,地位,家事,自己看似什么都拥有,却实际上一无所有。如此这般孤独的死掉,倒也映衬自己短暂的一生。
她的喉咙疼痛犹若刀割,胸腔就像破旧的风箱,喘气都带着杂音。她知道若是这样下去,自己一定命不久矣,但是却依旧坚持着,不肯向外面求救。因为她知道,有一些时候,苟延残喘的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死了,其实也有死了的好处。活着,也有活着的痛苦。
她安慰着自己,内心却一直在渴望。
她想活着!
谁来救救她!
她好想喝口水,她好饿!
肉体的痛苦并不是最凄惨的,最难捱的,莫过于一个人面对死亡的孤独与惶恐。
在这一片死寂中,苏醉一个人慢慢的在绝望同饥饿中煎熬,她思索了两天,却依旧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握紧了怀中的匕首,不到关键时刻,她并不想放弃!
这时候,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心中一惊,想张口说话,发出的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谁?!”
却没有人回话。一切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东西蹦上了她的床。
她一惊,然后明白过来,“小狐狸?”伸出手惊喜的抚摸着它的皮毛,“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狐狸自然是不会说话,只是咬着她的手,不疼,仿佛只是引导她,她顺着方向摸过去,摸到一碗冰冷的稀饭。
心中的惊喜自然是不能言表,“你弄来的?谢谢你!”
她此刻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勉强端起那只碗,将稀饭喝了下去。
这样,她便又可以又两日的时间继续思考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眼盲的事情,又可以隐瞒多久?
她想来想去,想的头越发的疼痛,不由得苦笑。“小狐狸,恐怕我是要浪费你的稀饭啦。”
但是这样放弃,她并不甘心。
也许是冰冷的稀饭给了她力气,她忽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主意。
她勉强摸索着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脚踏在冰冷的地上,她抓起自己额旁长及腰部的头发,用匕首毫不犹豫的割断。长长的额发刚好遮住双眼,挡住眸光,遮盖住此刻的残缺。
她寻得一条抹额,小心的固定住额发,心想若是不让那些人发觉自己的异样,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她也见过盲人,知道无论是多么习惯黑暗的人,在走路行动的时候,都会不断摸索着前进,这会让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缺陷。
但是目前,她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留在这里,早晚都会被发现,还不如悄悄逃出去,置于死地而后生。
这寒冬的天气,她不知道自己能逃向哪里。更难的是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去。
这是一个不可行的计划。定制这种计划的人,要么是绝望到了极点,要么是心智坚韧到了极点。
她站起身,开始一步一步的练习在黑暗中自若的行走,就像个正常人一样。
期间摔倒了无数次,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踩到了狐狸。
却颇有成效。她记得教她礼仪的嬷嬷曾经教诲她,走路要端庄大方,一步一步,步步沉稳,款款而行。她当年觉得这规矩十分繁冗多余,此刻却十分的感谢这礼仪的存在。
若是缓行,加之自己长期习武得来的敏锐的感知之力,在熟悉的环境下,装作若无其事,似乎还是有可行的希望的。
她如此是想,更是不顾生病,坚持练习,那狐狸在一旁似也是在看着,再没有离开。这一人一狐竟然在短短几日之内,奇妙的培养起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到了五天的傍晚,逢魔之时,天色将暗。所有人的精神是最松散的时刻,嘎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