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这一天结束,饶是苏醉,也忍不住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轻轻吁了一口气。
好在这一天有狐狸帮助,应该问题不大。
众人看到她苏醉好好的在他们面前晃悠了一圈,心中自然是明白她依旧安好,自然他们的主子也会知晓这一消息。
苏醉在关上门,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床榻,没有形象的直接躺倒,感觉自己的浑身都松懈了下来。房间里只有她静静的呼吸声,她一愣,才发现狐狸不知道哪里去了。
“饮之?”她犹豫了一下,悄悄张口。
白天他传递给左手的温暖的触感还在,人却踏入房间的那个瞬间,忽然就不见了。
他之前许下的诺言还在,忽然整个身影都消失了。
苏醉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涌起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个房间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落落的。空气中满是孤独寂寞等种种让人不能容忍的负面阴暗情绪。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得到之前,便无所谓失去。在得到了他人的陪伴之后,便发现,孤独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忍受。
他……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吧。
或许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脾气让人难以忍受,自己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他很烦,自己的过往真是太过阴暗,让这个温柔的人无法接受……
也许他的温柔也只是假象,只是用来骗她害她伤她的。也许他也只是千年来闲极无聊所以逗逗她,也许他是父亲派来历练她的……
所有不安的思绪一并涌上,让人不安又焦躁,但是她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压下这样消极的情绪。
他要是不在了,要是他就这么不告而别,那么自己明天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太大意了。
因为相信一个人,没理由的只是因为想相信他。任性的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可确定的未来之中,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么?
如果他不会来,那么自己,面临的又是什么呢?
苏醉躺在黑暗里,冷汗渐渐流落成雨。这一刻,哪有方才的放松适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却是越来越多的熬煎。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的黑了下去,但是房间里却忽然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夹杂着冬季特有的风雪的寒意。
本是闭目的苏醉猛的张开了眼睛。
“你回来了。”这句话的语气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若她能看见,便能看到饮之头上与披风上的雪迹,鸦羽一般几近及地的长发混杂着冰雪,被热气蒸腾,化为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渲染成小小的圆圈。
饮之心情不错,虽是听出了她的情绪阴郁,却也没多想,只是点头应了一声。“我要带你……”
话音未落,一柄他已是非常熟悉的软剑已经逼近咽喉,毫不留情的要割取他的性命。
他忙一手握住剑身,另一手制住暴走的美人,无奈而道“怎么,又不肯相信我了?”
苏醉咬唇,使得红唇似血,长时间的煎熬却让她脸色白的惊人,红白的强烈对比,竟让她也多出一丝柔弱之感来。
“你为何不告而别。”
她非常讨厌这种不被自己掌握的情况。非常讨厌。这个家伙,在今日可以悄悄的离开一会,保不定,在以后他能完全的,非常潇洒的抽身离开,留给自己一片狼藉。
这是她非常非常厌恶的。
更讨厌的,是这个说了许多好听的话的家伙,背叛自己。
那种情形她不能容忍也不能想象。与其让这个不能掌控的未知存在,那还不如毁了他!
狐狸饮之看着她,知晓她心中的所有想法。微微的无力感,微微的有点生气和失望,但是更多的却是升起的无限耐心。
如果苏醉装做表面信任他,什么都隐藏在内心深处。那种情形更糟不是?
“我对我刚刚的不告而别表示抱歉。但是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这个孩子,让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接近,却好像有无数的盔甲在保护着那颗冰冷脆弱的心脏。
在上一秒中他还以为她对他放松了警惕,下一秒钟,他才明白原来她还在暗处静静的窥视着自己。试图抓出自己不忠的证明。
经常被伤害的人已经不习惯信任。
能够在这个女孩子身边存在的,恐怕只有他这种千年老妖了吧。动不动的舞刀弄棒,凡人真是扛不住啊扛不住。
他扶额,忽然对她未来的夫君报以深深的同情。
勾勾手指,一件艳红色的披风刷的飞到他的手上。他放开苏醉,明明做好了被再刺一剑的准备,却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再次拔刀相向。
将披风仔细的披在她身上,整理好苏醉凌乱的发。苏醉都是冷冷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将她的软剑拿下,她竟也随了他。
这艳色的红,带着凡间特有的喧嚣繁华,带着尘世特有的刺痛尖锐,非常的适合她。她不说话,同样几近及地的长发,同他的,因为之前的动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