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朕,为什么这个玉盒里,少了一幅画。”
锦衣天子,本就是不怒自威。如今内心火冒三丈,自然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更何况,这天子一怒,血流漂杵的责任,是任何人,都担当不起的。
扬州知府飞鸽来报,说天子李酩泽的宝物已经找到。接着,派轻功高绝之人连续赶路,竟然只用了一天一夜,便将宝物送回皇帝的手里。
李酩泽本算是满意的,心情一好,心道这扬州知府十分能干可信,而那两个罪人,杀了也就罢了。
然而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少了一件之后,他心中大怒,怒极反笑。
“好,很好。大内皇宫闯进江湖人士,连朕贴身所带之物竟然都被你们弄丢了。你们,可真是我大庆之肱骨之臣,真是我大庆之良臣啊。”
他性子极冷,从来没有亲厚之人。哪怕对待宫中妃嫔也是如此,雨露均沾,却也没有任何一人被他放在心上。对大臣,那更不用说了。
平日不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脸冰霜,如今竟然笑了几笑,并且夸奖这几个好字,证明他真是怒极。
那战战兢兢的附在地上的人一阵哆嗦,但是他知道皇帝虽然冷酷无情,却是一介明君,不会胡乱杀人。他只是来送这宝盒的,这一路上从来没有打开观瞻过,并且有人可以作证。
所以此刻,他更同情的是那号称为陛下殚精竭虑,看到宝物万无一失,并未被奸人动过之后,即刻将其送回的扬州知府。
于是他只是更恭敬的跪趴在地上,不敢多言一字。
果然皇帝,也并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你退下吧。”
“诺。”那人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这江湖势力之嚣张跋扈,以南方最甚。这扬州知府,信口胡言,将这民生大计托付于他,也是所托非人。
皇帝冷哼一声,心情十分不好。心道这扬州,看来是要换一批官员了。这庆国的江湖,也不必存在了。
可是究竟派谁去罢免知府,拔出江湖势力,他却没有想好。
各层各阶的官员官官相护,他又怎么会不知,虽说不可避免,却要遏制提醒的。
这场事故,也算是给他整顿肃清的一个机会。但是此刻,虽说他想要杀鸡儆猴,但是官官皆是相护,只要是官员,必然会被牵扯其中,所有人都会不由得处处留情,必然多了许多漏网之鱼。
他思索了一翻,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亲自去楼观台请掌门出山一事。虽说由此遇到了一个人,让他一直不快,求而不得,念念不忘。但是行走天下之间,所见风景,和宫中大不相同。让人每每想起,不由心生向往之意。
如今自己已掌政三年,虽不能说大治大兴,却也是一片太平。外无敌军外患,内无乱党谋私,自己出去几日。也并不是不可以。
于是皇帝李酩泽,平生第二次,做出了一个随性的念头。
看来这趟差使,自己去办,也未尝不可。
那头皇帝刚刚因为自己丢失的那幅画下了一个决定。这头的面带银色面具的男子,却为陈醉为他带来的这幅画而震惊了许久。
他猛然转身,竟也顾不上男女之防,直接冲到池里,急切的询问陈醉。
“这幅画,你究竟是哪里得来的?!”
陈醉那头,心间的疼痛渐缓,已经将湿了的外袍内衫全部脱掉,却不想师父忽然跑过来问询,不由得面色通红,身子忙沉到水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师……师父……”
他才发现此刻的情形是有多无礼暧昧,忙脱了外袍给她罩上,同时飞速转身。
“抱歉……是我太惊讶了。”
“师父……很喜欢这幅画?”陈醉脸色依旧晕红,面上却笑得欣慰,哪里有平日的孩子气息?
“师父,喜欢这幅画,我真是太开心了。”
这个男人,她只知他的名字叫饮之。他每半月来看她一次,传授武艺,医她心疾。
她不知他为何坚持来看望自己,保护自己,帮助自己的原因,却知三年前,自她睁开双眼,记忆全无的那刻起,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虽说父母怜爱,众人呵护。她却没有一种真正的归属感。唯有看到他,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又怎会看不到他的悲凉哀伤,知道他的闷闷不乐。
你可知我多爱看到你的笑容。就像风吹散了被雾遮挡的明月。
你可知我多喜欢你的喜欢。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你的羁绊少的可怜。总觉得你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似的。
师父……
我……
我愿意做你的羁绊,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让你开心。
你到底,感受到没有,你,明不明白?
陈醉心底叹息,表面却回复了之前的明媚可爱。
明眸闪动的全是轻松与天真。
“这幅画啊。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因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