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醉的五日之约,眨眼便到。
狐饮之如约而至,为陈醉庆祝生辰。
两个人没有打算去哪里玩乐,只是租了一只小船,泛舟于湖上,也并不要求它到达哪里,只是随波漂流。
若是饿了,便随意钓条鱼上来填饱肚子。
虽然小舟简陋,连好的吃食也没有。
但是陈醉此刻,是全心全意的满足而幸福的。
与师父在一起,泛流于这一片寂静的湖面之上,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狐饮之与往常一样,笑得淡淡的。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念一个孩子。
一个看似高贵,却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晓的孩子。
一个如流星一般,存在过他生命里的孩子。
直到陈醉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方是缓神,
“雪团,刚才很抱歉……”
“没有关系!”
少女的眼神明亮清澈。
“师父你在就好了。只要有你在,雪团就觉得,这是雪团度过的最美好的生日了。”
可是……只有他才明白自己的愧疚究竟从何而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一次走神么。
狐饮之心中微微叹气,表面却依旧平静的,抚慰着摸了摸她的头,从怀中拿出一只玉镯。
“生日快乐。”
他没有说这只玉镯是他寻遍天下才找到的珍宝,价值连城。
只是将它轻轻的戴在陈醉的腕子上,翠绿的颜色配上洁白皓腕,美的触目惊心。
陈醉喜悦的笑颜灿烂如花。
而这一刻,他又想到了谁。
也曾与她一起泛舟同游。那时候的他,怎么却没有想到,送她一点礼物,让她展露更多的笑颜呢?
“师父!其实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呢!”
陈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
这孩子总是三天两头送给他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他并不奇怪,也不再谦让了,只是微微一笑,
“又是礼物?是什么?”
陈醉想了想,犹豫着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叠纸张拿出来。
“那日,徒儿一不小心,把师父您的画儿给撕碎了……于是徒儿这几天,重新画了一百幅同样的画,赠与师父。”
他沉默了一下,从她的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的画稿。看着她略为清减的苹果脸,看着与原画丝毫不差的画稿,心中一暖。
虽说她聪颖过人,但是仿照一幅画,并且将其画的丝毫不差,又何等容易?
况且,她还画出了整整一百张。
恐怕这五天,她只有不眠不休,才赶出这么多的作品吧。
这么认真,这么努力。只是想让他真正开心的笑一笑,忘掉过去的忧愁烦恼吧。
这个孩子,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他心中感动,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他对她,一直带着刻意的冷淡,一直注意着保持着距离。
此举,已经是他鲜有的亲密举动。
“谢谢你。雪团。”
“只要师父能开心就好啦。”忽然被如此亲密的对待,她有点手足无措,脸上微微泛起了晕红。
“只要师父……能开心。雪团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让雪团去死,雪团也……”
他愣了愣,不由的皱紧眉。此话之意甚为不详,当他将要开口之时,一阵狂风夸过,蓦然间将他手中的画稿吹散,二人忙伸手去抓,不料闹得小舟左右摇晃,差点翻船。
他忙稳住小船,看着陈醉将盘旋在半空的画稿一张一张的收回,身姿轻盈矫健。
狐饮之看着她如今已小成气候的轻功,颇为欣慰的同时,也大叹这个孩子的可教可塑。
谁能想到,这孩子练武的时间,只有三年。
陈醉的武功却已经颇有所成。
除了天赋,也有那个灵魂记忆的缘故吧。
毕竟……苏醉的武功,也是十分的高超。
他眯着眼,虽然没喝酒,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他放任自己,在短短的这一个瞬间暂且失去理智,看着这身姿矫健的少女,看透她体内熟悉怀念的灵魂。
他看见的,究竟是谁?
可惜啊,沉醉只有短短一瞬。
“师父……差了一张。”
少女失望的撇撇嘴。
“还有一张不知道哪去了,可能是被风吹到湖里了。”
“不要紧。”
他温言安慰她。
“这九十九张已经足够了。”
陈醉虽然有点不开心,最后却也笑开。
“好吧。”
这风光正好,一片滟潋波光。何必为一件小事,耿耿于怀呢。
然而那一阵夸过的狂风,如果这算不上巧合。那一定是天意。
那头李酩泽初来扬州,却也起了游玩的意思。由一群官员陪着,在水面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