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沉寂了半刻,男人的吻便也犹若疾风一般轻盈落下,带着不甘的恨意与绝望。
两个人抵死缠绵,妄图占有对方的一切。他们颤抖而急切的去了对方身上所有的衣物,□□相对,肌肤相亲,好似在温暖对方,却又都耐不住那瑟瑟寒意,动作中带着颤抖。
她的头沉入水中,伴着他的吻。
两个人沉于水下,一同战栗着,感受那最原始的激情,律动最古老而神圣的节拍。
苏醉闭眼,却觉得有泪融在水里消散不见。
恨不得死在水里。
温泉水滑,春宵帐暖。
所谓抵死缠绵,却只占据着漫长人生的短短一刻。
“回皇上,皇后娘娘宴会过后屏退众人,独处片刻之后,便随一个银衣男子消失不见了。”
听闻此话,本欲微服出宫的李酩泽止住了脚步。他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看这挂在空中的一轮圆月,身上冰寒之气似是更重了一些。
看来她这月十五,是不需要自己作陪了。
李酩泽摆手挥退了暗卫,心中怒气无从发泄,末了也只是在心中冰冷一笑。
苏醉,你明明是属于朕的女人,朕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还要做出背叛朕的事情来!
这一夜晚,三人竟无一可安然入睡。
但是苏醉第二日睁开双眼,洗漱完毕,却依旧要做出一副好睡初醒的模样。
省亲必须做的事情她已在第一日完成。本来历朝安排,省亲也不过只是一日而已。但是李酩泽为显对苏家的宠爱,将一日硬是拉成了三日之久。
于是苏醉今日也不过是与当家主母,也就是大公主,话一话家常罢了,同时也有苏家子弟前来请安,大家沟通情感,拉拉关系,不知不觉也过了一日。
与众人谈天,热闹是热闹,也极易疲乏。
所以到了傍晚用过餐,苏醉便借着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告退。
她称爱安静,便屏退了屋中下人,命他们没有要事不得觐见。
平日里,她在皇宫也是如此,所以苏家众人也并不觉有意,反而更为小心谨慎,忙迭声应了,生怕触了如今最得宠的皇后的逆鳞。
苏醉心下暗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玩意。那东西不停来回摆动,作出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不停踱步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放置在角落,换上黑衣,鬼魅般窜出了房间。
苏络明的书房,藏匿了苏络明与当朝重臣来往的信件,与受贿的记录,乃是重中之重。不提外人,哪怕是绝大多数苏家人,也不知其位置,更不用说随便进入。
如果不知苏络明书房处于何处,即使身负绝世武艺,在众人未发觉的情况下,粗粗搜遍苏家,也不见得能够找到。
但是苏醉身为嫡女,虽然过去不为苏络明所喜,但是毕竟苏家一些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苏络明实际上有两个书房,一个用来和众人议事和迷惑外人眼球的,一个真正的,则用来藏匿重要的书信账目。
其书房和一般的达官贵族不同,它并不奢侈,其实也并不难找。
只不过简陋的如同账房的房间,容易被找寻之人粗粗掠过。
苏络明此人老奸巨猾,最懂掩人耳目之最佳法门。
苏醉运起轻功,速度快的犹若疾风,不会武功之人见了,只怕觉得自己眼睛一花。她又对苏家太熟不过,一路上未被发觉,很快便到了书房。
这小屋看似简陋,然而苏醉却感到,在暗处,隐隐有数位男子的呼吸之声。
她知这几人武功不弱,而苏醉身体每况愈下,要想不惊动众人把他们全部撂倒,那时不可能的。
于是她拾起一块石头,向不远处一草丛砸去,发出一不大,却也足够引起人警觉的响声。
“什么人?!”
那数位暗卫一跃而起,不约而同的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掠去。
苏醉心中一喜,趁他们背对自己,剑一般的向书房冲了过去,并轻轻关好了门。
完成这一切,只在瞬间。
此刻已是黑夜,屋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脚尖轻点,不发出一点声音,从苏络明书案与书架上,摸得无数纸张,便全都收入怀中。
想了想,估摸着自己所带只能这些,便罢了手。
正思索该如何脱身,却忽然闻得外面有人怒喝了一声,
“里面是什么人!出来!”
被发现了。
她心中一沉,便不再犹豫,怀抱纸张冲了出去。
她本以为这动作迅猛势不可挡,说不定可以突围,然而就在这火光电石之间,一侍卫已经重重出掌,而她手拿着东西,躲避不及,只得生生挨了。
那人出手狠毒毫不留情,她为了卸去掌上劲力,顺着力道滚了数丈之远,却依旧胸口一疼,涌起的血腥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侯爷书房!”
那几人看她委顿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