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份保证他会过得很好。”
“我相信,但是你很残忍,我是一个母亲。”南宫千羽知道这样是必然的结果,也做好了准备。丞相大人之前已经有所表示。
再加上几日前又见到梅林里神秘的老宫女,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南宫千羽。双眼紧紧地盯着她隆起的腹部,干枯的手伸向前方,似乎想要触摸,但是又不敢。
“你是姓南宫的娘娘吧!”老宫女笃信。
“是!你怎么知道?”南宫千羽很疑惑她的背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不向主子行礼。但是如果说她是主子,自己的印象里又没有这样一位。
“因为每一个南宫家怀上隆重的娘娘都是你现在的情况。以前是耀华宫、后来是七曜宫、现在是承露宫。”老宫女陷入一种痴迷的状态,“南宫娘娘生出的皇子永远不能属于南宫娘娘。”说完径自离去了。
尽管她的言语没有什么条理性,但是南宫千羽仍然明白了。这或许就是父亲曾提醒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进了皇宫。要记住,南宫家嫡系的女子,只有懂得舍才有得!过分执着,只能失去。”
“我以皇帝的尊严保证,孩子永远是你的,他只有你一个母妃。”东方君颐唯一能给的承诺。
然而,想到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当南宫千羽躺在暖炕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眼泪再也止不住,一直流。汗水、泪水,几乎抽干他她所有的生命力。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到。她与自己的骨肉从此分两地,身体被掏空了,胸中似乎压着千斤巨石,连呼吸都会疼痛。
“东方君颐,我恨你。”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一句话。
掀帘而入的东方君颐紧咬牙根,他坚决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他道:““我知道。”
“皇上请回吧!产房不吉利。”南宫千羽侧过头不再看他。
她没有看到,东方君颐的眼里写满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有些迟疑的手,想要揽她入怀,但在空气中停留了一会,讪讪的收回了。
从南宫千羽一如皇宫,他就已经派了亲信时时注意她的一切。但是,出乎意料的,这位南宫家的大小姐,似乎并不是来后宫兴风作浪的。她只是惬意的生活着。
东方君颐不知道她到底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想帮南宫家对付他。他看不透这个女子。他也曾想过相信她是无辜的,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宫嫔对待。可是,身边的人总是在提醒他,这个皇贵妃,实姓南宫。
她又再次称呼他为皇上了,也就证明了他们融洽的相处结束了。就如同樱花的花期,绚烂而短暂。未来这样的日子,又如期待仙人掌开花般漫长。如果他不是帝王就不会有这么多无奈吧!
东方君颐默默的离开了承露宫,而朱恪臣只能默默的望着承露宫的方向发呆。不知道她的怪病好了没有。天凉了,她有没有多加一件衣衫?她会不会再弹那首《长相思》,自己还是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总觉得有一世没有见到她了,相思似乎更加难熬。
犹记得那年的的南宫府后花园。那个嫣然巧笑的女子,依偎在他的身旁为他轻歌。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她那时很喜欢用这样的诗词歌赋来撒娇。多是埋怨自己的爱不如她的深厚。现在,即使想回应也已经遥遥无期。朱恪臣自嘲,原来爱没有轻重,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是聪慧的那个,可以适时的释放自己所有的热情。而他,是愚钝的那个,失去了才知道原来那是最珍贵的。
幸好,再过一个月就是春狩了。听说皇上这次会让皇后、皇贵妃和珍妃随侍。这也是唯一能看到她的机会了。只要知道南宫千羽过得很好,只要可以再见到她,朱恪臣就心满意足了。
“恪臣,我的心好痛。每晚都会梦到两个孩子喊我母妃!”南宫千羽手中握着朱恪臣的蓝田玉佩,喃喃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存在。
东方君颐如遭五雷轰顶。没想到,她心有所系,并且还是自己唯一的朋友。那日在南宫府外另朱恪臣出神的正是自己的妃子,居然让南宫伊泰给骗了。
“这块玉的色泽暗了些,怎么不戴朕送你的那块?”他走近,若无其事的说。
“皇上送的东西太名贵,臣妾怕弄掉了。”南宫千羽慌忙收敛神色。
“你一定要这么跟朕说话吗?”东方君颐恼火。
“皇上有事吗?”南宫千羽逐客的意思明显。
“当然有!朕要给寿阳公主赐婚,想听听你的看法。”
南宫千羽疑惑的抬头,仔细在他的脸上搜寻,“朝中的大臣臣妾根本不知,何来意见?”
“丞相长史朱恪臣总听过吧?”东方君颐一边说,一边注视她脸上的变化,“他是有名的才子,为人也正直,是个好夫君的人选。”
“是啊!是个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