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陌生人,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太后姑姑的儿子。他对自己所有的心意都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虚假。
他待自己越真诚,自己就越觉得羞愧。或许她应该试着以另一种方式与东方君颐相处。
她没有想到,这竟是她与太后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自此,太后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金秋十月撒手人寰,谥号:孝仁慈皇后!入住涪陵,与先皇一起长眠于地下。葬礼依照太后的遗诏,一切从简。也满足了太后临死的最后一个要求,‘还给皇贵妃一定的自由,她不是犯人!这样对待她不是保护,而是折磨。’
皇贵妃重返凤仪宫,对整个皇宫来说是一件大事。如今,后位空悬,东西六宫自然要以皇贵妃马首是瞻。
德妃素来与南宫千羽交好,看着她满面春风,自己心情也舒畅了很多。须臾,有宫人通报,珍妃、庄妃到了。
“她们的关系处的不错。”德妃笑道,“娘娘不在的这段时间,后宫也没怎么消停。梅修仪怀过一胎,但是莫名其妙的小产了。宫中传言多半跟这位珍主儿脱不了干系,本宫也跟皇上请过旨,但是皇上不让本宫继续追查。不然、、、”
“德妃姐姐,后宫的沉浮就是朝堂上的反映啊!方家现在的地位大有蒸蒸日上之势。看得开一点!”南宫千羽知道德妃是个善恶分明的女子,让她跟着一起同流合污真是有辱她的品格了。
南宫千羽是个心如明镜的人,自从出了承露宫。已经有很多想依附她的宫人带来消息。珍妃和庄妃进来没少进行小动作。
皇上多数都在这两个娘娘的宫里歇息。
有一日,偶然撞见了安婕妤,翻了她的牌子。人刚到婕妤宫里,珍妃就派人来寻。以小皇子染样为借口把皇上请走了。
安婕妤苦等一夜,也没见皇帝再回来。
后来,皇上似乎很待见李才人。连续三日翻了她的牌子。然后,这位才人就浑身起了红疹,一直无法消退。皇上也就不再去她那里。没过多久才人身上的红疹就消失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上位的宫妃做的,但是,空口无凭。再说,也没人会自找麻烦,强出头。
珍妃和庄妃依礼见过后宫主位,也没有多加寒暄,就告退出去了。
容妃、秦昭仪、安婕妤、梅修仪并几个才人、美人也都陆续前来叩拜。相识的、初见的,几乎都是一类措辞。南宫千羽也训斥了一些后宫的规矩。才人当中有一个印象深刻的,是李太宰之女,名唤李月青的。眉目间竟有四、五分南宫千羽的风姿。南宫千羽心中有数,恐怕被算计的就是这位了。
“皇上都说李才人类贵妃,所以在同一品级中最为受宠。”德妃把宫里个人的大致情形讲给南宫千羽听。“刚刚那个看起来有些清高的张美人最近也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可能是因为那股字傲气。咱们这皇上,嗜好还真特别。”
张美人的父亲是个规规矩矩的文官,听说文采出众。但是,不善政事,所以,只在书库得了个闲职。但凡,书卷气重的文人,多有那么一股子傲骨。他这女儿也是得了真传。只是这脾性在宫里可不讨喜。
前阵子珍妃做寿,她称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寿宴,只送了一幅字画过去。这珍主子一怒,寻了她宫里奴才的错处,直指她管教不严。罚她抄写《女则》一百遍。
德妃将此事禀告皇上。皇上不过说了句:“容儿这样做是小题大做了些!”就再没下文。德妃也就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告诫张美人在宫中谨言慎行些。
“安妃还好吗?”南宫千羽道。
“嗯!臣妾曾去探望过她。如今她虔心向佛,戾气清减了不少。”德妃摇摇头,“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看不开的。
夜里,皇上翻了凤仪宫贵妃的牌子。南宫千羽依礼迎驾。
“惠儿!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东方君颐不喜欢她这样,倒更怀念她初入宫时的那份倔傲的神态。
“臣妾是有事情要请皇上的旨。”南宫千羽依旧跪着。
“朝堂上的事情,后宫不得干涉;后宫的事情,你掌凤印自然你说了算。”东方君颐这算是承诺。
几日后,李才人荣升九嫔之一的充华,迁至栾齐宫的侧殿,与珍妃一处;张美人升了才人,移驾到昌隆宫。又找来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命她们将各宫娘娘易受孕的日子排出来。之后传来蟠龙宫大总管海英,把侍寝的事宜重新安排了一番。
一切妥当了之后,命蝶衣泡了杯参茶,跟月齐下起了围棋。
“主子难得有如此兴致。”千禧看到贵妃心情舒畅也就安心了。
“是吗?”东方君颐在门口长身而立,“你们都下去!”
东方君颐看着南宫千羽恬淡的神情,不禁怒火更炙。一把钳住她准备去端茶杯的皓腕,怒瞪着她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的道:“你就这么急于摆脱朕?”
“皇上这说的什么话?”南宫千羽忍着腕上传来的疼痛,平静的回话。
东方君颐冷笑,“少跟朕打马虎眼!朕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知道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