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欲叹还惊
漫天白雪的时令,皇宫迎来了一个清冷的新年。由于太后刚过世,不宜大肆庆祝。所以,也只准备了简单的宴席,没有歌舞、宫乐。
南宫千羽在宴席上备受冷遇,除了德妃几乎没有人理会这位失势的贵妃娘娘。她也乐得清静,拉着蝶衣偷偷的离开。
“小姐!我们这样走掉,会不会再次触怒龙颜?”蝶衣担忧的望着主子。
“蝶衣!”南宫千羽轻叹,“人生最无法预料的就是死亡。而只有死亡才是不分尊卑贵贱的。”
“小姐!”蝶衣看着南宫千羽的神情,竟觉得她变得很不真实。
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的凌波湖。南宫千羽找了一款空地,不顾形象的坐在那里,仰望夜空。
“小姐!”蝶衣倍感无力,“地上凉!”
“那你就回去给我取个狐裘过来!”正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天上的繁星簇拥着独一无二的月亮,不知道嫦娥独自在广寒宫居住千年是否也会觉得孤独?神仙、凡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无奈。不经意间,胸口紧缩了一下,幽幽的叹了口气。
“惠儿!”
一声恍如隔世的呼唤由背后传来。南宫千羽暗笑自己的恍惚。
“惠儿!”
这次伴随着温柔的呼唤,一股暖意由肩上传来。
“恪臣!”南宫千羽对上一双怜惜、悔恨、温柔的复杂目光。
“你怎么了?快起来!”朱恪臣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终于又可以近距离靠近她、触摸她了。
“你来啦?”南宫千羽没有动,“坐下来!陪我一起看看夜空!真的太神奇了!”
朱恪臣无奈,他一直都了解她的执拗。席地而坐,侧过头看她的表情。那么恬淡、那么凄然!
“惠儿、、、”忍不住轻唤。
“什么都别说,我们今天还能这样坐在一起。是上天的恩赐,不要打扰它。”
朱恪臣心潮澎湃。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许久,蝶衣取了披风回来,看到两个人的背影。胸口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时光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她也这样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但是,现在、、、她迈步向前,准备去提醒小姐,却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拉了回来。
她吃惊的望着莫凌客,正欲开口。
莫凌客摇摇头,拉着她隐到暗处。
“恪臣!”南宫千羽打破了宁静,“当初你为什么不带我走?”
朱恪臣黯然,“因为有沉重的使命压在身上。”他现在憎恨自己的身世。“你恨我吗?”
“不恨!但是怨过!”南宫千羽淡淡的说,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事。“有些时候错过了片刻就是一生。”
“惠儿,如果有机会改变!你会接受吗?”朱恪臣问得小心翼翼。
“我的心已经葬在这里了。”
“那我们一起把它挖出来!说完小心翼翼的把手附在她冰冷的手上。她在宫中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当然也知道,她为了皇上做了很大的改变。
南宫千羽轻轻的颤抖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三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我的心也已经、、、”
“莫非、、、”朱恪臣温润如玉的模样有些扭曲。他还期盼自己的猜测只是多心。
南宫千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但是现在也差不多快死了!”东方君颐这一段时间的冷嘲热讽,将她刚刚筑起的爱意一点点的摧毁了。
“我会把它救活!”朱恪臣坚定地说着,似乎下了某种决定。“你等着我!”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南宫千羽缓缓的闭上双眼,两抹晶莹自眼角滑落。天空却在这一刻划过一刻流星。
“小姐、、、不好了、、、小姐、、、”蝶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慌!怎么了!”南宫千羽正在给玄易缝制新的衣物,她的儿子长得可快呢!
“朱大人、、、他、、、他”
“他怎么了?你喝口水慢慢说。”南宫千羽端起旁边的茶杯。
“他起兵造反了。”
“什么?”南宫千羽手里的茶杯滑落,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
“二少爷命人传了消息进来的。据说朱大人的父亲是北越国的兵马大元帅,朱大人从一开始就是来我朝刺探消息的。前几日,北越国的皇帝撕毁了和平条约,正式向大邑朝宣战。”蝶衣把听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那么、、恪臣是回了北越才起兵的吗?”南宫千羽不敢相信。
“不是!这些年北越向我朝输送了数以万计的兵将,都让朱大人隐藏起来了。他们是想要里应外合的打垮大邑。”这是南宫齐侯分析的。
“天真!大邑朝是所有王朝里最兵强马壮的国家。北越的皇帝怎么如此鲁莽?”同样是少年天子,差距竟会是如此之大。“我们去见皇上。”
东方君颐此刻黑着一张俊颜,浑身散发着冰冷彻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