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何处是归程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与旧愁。
苏轼的《沁园春》写到这里刚刚照应了南宫千羽的心境。自那日之后,再没有见过西门逸淳。
清晨醒来的时候,往事已历历在目。都记起了,也不知是否值得庆幸。轻叹一声,冲着身后的丫头道:“去请王爷来。”
“是!王妃!”单琼是西门逸淳千挑万选送过来的。梅清跟花兰都在几天前的意外中不幸身亡了。
西门逸淳风光大葬了两个衷心护住的俏丫鬟,妥善的安置了梅清和花兰的家人。最近他做事都极尽可能的称南宫千羽的心思。
南宫千羽知道他还在自责破坏了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西门逸淳连续几日都在简妃的灵兰轩,每日都以酒来麻痹苦恼。他甚至不敢踏入南宫千羽的院内,怕看到她怨恨的目光。
“王爷!您有什么烦恼跟妾身讲吧!”简妃娇媚的说。“妾身愿意替王爷分忧。”
“这几日有看到王妃吗?”西门逸淳问道。
“每日都有去请安啊!”简妃娇嗔,“倩姐姐以前都免我们的礼,絮姐姐可是把王妃的谱摆的十成十。”
“不要拿彦倩跟她作比较。”西门逸淳不悦,“彦倩是彦倩,咏絮是咏絮。她是现在的殿王妃,你们要尊敬她。”
简妃哭啼道:“王爷现在是怎么了?居然凶妾身,您以前说过,永远都宠着妾身的。”
西门逸淳此刻没有心情理睬她的无理取闹,以前自己是哪里出问题了?竟觉得她虽然骄纵,但不乏可爱。现在却无论怎么看都如此庸俗低级,除了争风吃醋,似乎再没有别的本事。
“王爷、、、王爷、、、”单琼被阻在门外,只能用喊的!
看到西门逸淳推门而出,喜上眉梢,道:“王爷,王妃请您过去。”
西门逸淳先是一怔,后舒心的笑了,道:“王妃可有说是何事?”
单琼在后面跟着,王爷的步伐太大,她几乎要用小跑才行。“没有!”
西门逸淳也不再问,只要南宫千羽愿意见他,说什么他都洗耳恭听。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如此在意一个女人的喜怒哀乐。他想要给她幸福。
“惠儿!你找我?”看到椅窗而立的身影,他的心几乎窒息。几日不见,竟消瘦了许多。
南宫千羽缓缓的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有些不安的男子。是什么让他遗失了那份怡然自得?“王爷!”欠身施礼,又道:“惠儿想请您来喝杯茶,听个故事。”
西门逸淳隐约察觉到了,也不多问。拉着她的手来到桌边。
南宫千羽唇角微扬,他永远都如此了解。“这茶是用菊花的花瓣做的,很清香、淡雅。”南宫千羽开始了她的故事。
从一个王朝的没落到一个家族的兴起,从一代代的明争暗斗到一个个女子的深宫命运。最后才讲到一个女孩的成长和蜕变。爱情、责任、分离、痛苦、感动、斗争、绝望、逃离、命运、、、
这个故事太长,直到日落西山才算有了一个了结。讲述的人平静而祥和,聆听的人则凝重而认真。他们都知道事情过去了但不代表这就是终结。
“你有什么打算?”西门逸淳打破了沉默。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不准备轻易地放她离开。
“我也不知道。”南宫千羽如实答道,“虽再不想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但是,却十分挂念如玉和玄易。况且,这次东方君颐的邀请皇上已经应允,我们怎能抗旨?为了自己而导致两国兵戎相见岂不成了罪人?”
西门逸淳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如若到了大邑朝,认识南宫千羽的人甚多,岂能不露马脚?况且,东方君颐本就来者不善。“惠儿!上次你二哥来可有说了什么?例如皇上和现在皇贵妃的事情?”
“后宫的事情他是不太清楚的,知道的也都是听说的,可信度不高。”南宫千羽不认为有什么帮助。
“惠儿,这时说这些或许不合时宜。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西门逸淳深情的凝视着她清澈的双眸,道,“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南宫千羽丝毫不回避,与他对望着。 “是恩人!也是知己、良友。”
“那么就再信任我一次吧!”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他决不气馁。这个女子他要定了。他西门逸淳也猖狂一回又何妨? “那么,我们就去会一会东方君颐。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有你在身边。”
南宫千羽感激的看着他,心中十分温暖。很久没有感到如此安定,她想依靠他、信赖他。
启程的日期定在九月中。没有马上走,是为了要参加皇上的封妃仪式,这次的大选单翼王府的西乾郡主受封明妃。单翼王爷特地来信,要自己的外孙女方咏絮一定要帮忙张罗、筹备。
南宫千羽当下毕竟是以方咏絮的身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