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人比黄花瘦

    许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对方。西门逸淳的视线牢牢的抓住她的眼球，她的眼睛每次都能在梦中见到，却没有一次这样清晰。他不忍转移视线。

    “逸淳！有些事我想跟你说。”南宫千羽道。

    “嘘！”我先说：“跟我走，我们到天涯海角去。远离这尘世纷扰，去过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生活。”

    “不！”南宫千羽哭着道，“我不能！逸淳，我已经走不开了。”

    “为什么？”西门逸淳不可置信的道。

    “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一直在逃避。”南宫千羽娓娓道来，“忘记自己身为南宫家女子的责任，想就那样一直幸福下去。我甚至想要抛弃两个孩子，这个罪过太大了。”

    “不！”西门逸淳打断她的话，这样算什么？“你就是你，你不能总是为他人而活。”

    “我能！”南宫千羽渐渐平静下来。“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着，南宫家的女子一直这样生存着。其实，我们的责任并不只是抑制长老会，最重要的是监督东方家的皇帝，要他们勤政爱民。”南宫千羽微笑道：“这是几百年前南宫家的皇帝对自己臣民的承诺，承诺给他们丰衣足食、太平盛世。你一直都懂得的，不是吗？”

    是啊！我一直都懂得。但是，真的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西门逸淳苦笑，真希望自己没有这份责任感。

    “你想怎么做？”西门逸淳只能妥协，因为他要守护她在守护的。

    “我已经想好了，这几天我在府里催产，让孩子早一个月出生。”南宫千羽道，“然后你就带着他回大宛朝。从此不要再来大邑，好好的教导他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这不行！”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略知一二，这种方法很伤身体的。

    “我没事的！”南宫千羽极力说服他，“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落到东方君颐的手里吧？你知道他有多恨这个孩子吧？”

    “这、、、”西门逸淳当然知道，“但是，为了他而连累你的身体，我宁愿不要他。”

    南宫千羽新月眉倒竖，愤然道：“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你竟然说不要他？有他代替我陪在你身边，我才会觉得自己一直都在你那里。你竟然说不要？”

    西门逸淳有些慌了，他从没见过南宫千羽如此激动。赶忙将她拉入怀中安抚着，“我说错话了，我怎么会不要他？以后他就是我的全部。”

    这是南宫千羽第二次承受生产的痛楚，也成为了她这一生的最后一次。当稳婆把软软的小身体交到她手中的时候都不禁流下两行清泪。“夫人！孩子长的很好，虽不足月，但是却很壮实。”

    南宫千羽勉强撑着双眼，她第一次见到初出生的婴儿。他的皮皱皱的，哭声清脆而响亮。真好，这就是她费劲千辛万苦抱住的孩子。可是，她却不能看着他长大。

    西门逸淳单膝着地，微笑着望着床上的一大一小。心中的滋味用言语无法表达，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能说出两个字：“谢谢！”

    南宫千羽虚弱的一笑，道：“是儿子！这样就好，如果是女孩子，我会有更多的放不下。”在这样重男轻女的社会，男孩子的路要好走得多。

    “我倒希望是女孩子，长大后或许像你，对我以后漫长的人生也是一种慰藉。”西门逸淳一想到要放手了，心就如同硬生生割下一块肉。

    “别这样！”南宫千羽的声音微弱，“不要再加重我的负担了。逸淳，不论怎样都好，在我睡着之后就带着他离开。”不想看他们离去的背影，那种痛楚她没有勇气去面对。

    “好！”西门逸淳点点头。看着她渐渐合上的双眸，他的泪终再也没办法忍耐。小心翼翼的抱起娇小的婴儿，他低沉的声音道：“儿子，跟你的母妃说声再见吧！”不论将来如何，她都是值得你去骄傲的母亲。

    襁褓之中的婴儿似乎应感受到了父亲的悲伤，停止了哭泣。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骨碌碌的转着。

    西门逸淳探身在南宫千羽苍白的面容上烙下一吻，晶莹的泪水有一滴滴落在她毫无血色的樱唇上，泛着幽幽的光。映照着离人的背影。

    东方君颐接回南宫千羽时，龙颜大怒。一干陪着皇贵妃回府省亲的奴才一个不落，全数杖弊在承露宫。

    南宫千羽怎样求情都无济于事，最后心力交瘁，昏死过去。

    东方君颐日夜守在她的床畔，看着她清瘦、憔悴的面容，心中无限惆怅。“朕该拿你怎么办？你要朕怎么办啊？”

    几日后，南宫千羽才清醒过来。承露宫的奴才们又是一帮新面孔，到头来，她还是害了几十条无辜的生命啊！只能拜托南宫齐侯给每一家送去丰厚的金银，虽然她知道这根本弥补不了什么，但是却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

    催产的病根落下了，南宫千羽的身子不论吃多少名贵药材也滋补不回来。到了阴天下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的。

    如玉很是乖巧，每日给母妃捶腿按摩。玄易的太子也做得很得人心。这是南宫千羽唯一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