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将军。做给世人看的模样不过是伪装罢了!
这话刚好被推门而入的岳音宁听个正着,南宫齐侯瞬间面色如土。自己的夫人虽大腹便便,但是丝毫不减当年的身手。
岳音宁教训完自己的夫君,对小姑嫣然一笑:“嫣儿还乖巧吧?”好久没有见到那丫头了,在皇宫里长着,总比在边疆好。但是,思念却日益加深。
“好!乖巧的紧。宫里上上下下都喜欢的不得了。”南宫千羽说的是事实,连自己那冰山的太子都对她另眼相看呢。
秋日的暖阳照在这一屋子的笑靥上,泛着幸福的光。老丞相在天之灵如果看到了,也一定倍感开心吧!他的子女也还可以有这样的时光。真真是偷来的浮生半日闲!
当冬雪席卷大地,严寒挂满窗棂,南宫千羽孱弱的身子再也无法抵抗病痛的侵袭,病倒的凤栖宫里。
东方君颐寻遍全国的名医,最后也只得来一声叹息。看着她日夜憔悴的容颜,东方君颐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每日的汤药他都要亲自送到床边,为她吹凉之后再递到嘴边。不厌其烦的询问她感觉如何。
南宫千羽的眼里有了久违的湿热,那一年他也这样在她的床边,感动着她、动摇着她。但是,那时他的身上还有屈尊降贵的感觉,如今却如此的自然流露。
人生有太多不可能倒转的时间,有太多无法挽回的当初。就像: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年少气盛,也能想如今一样,那么她的心就绝不会走远。
“君颐!”南宫千羽轻唤。
东方君颐有一瞬间的错愕,她有多少年不曾如此呼喊他的名字。“嗯?”
“这个新年我恐怕挨不过去了、、、”
“不许这样说。”东方君颐毫不客气的打断她。
南宫千羽轻轻的摇了摇头,“逃避也没有用。到这个时候了,惠儿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东方君颐不忍驳回她的诚恳,静静的聆听着。
南宫千羽真诚的道:“惠儿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算看尽了人生百态、世态炎凉。”眼神飘忽,似乎回到了久远的及笄之年。“还记得那个第一个离开皇宫的女子吗?”
东方君颐有些迷惑,似乎有一个身影出现,但是却抓不住具体的形态。最后,只能摇摇头。
“但是惠儿记得。那个叫郭绵绵的娇媚女子离开皇宫的那一天,我第一次感到生命的脆弱。”南宫千羽道,“那时你说,这一生都不许我离开你的身边。”
东方君颐的记忆瞬间清晰,是啊!自己也曾十分宠爱那个率真的少女。
“也许你并不相信,在我解毒之后,我发现自己渐渐的爱上了你这个自大的君王。”南宫千羽毫不吝啬的告诉眼前的男子,曾经自己也爱过你。
东方君颐又是震惊,而后只能无奈,原来命运就是这样错过了。“我那时有些肤浅吧!认为你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是因为完全不在乎。却没有想到是深爱的表现。”
“后来、、、”
“后来,我深深的伤害了你,硬生生将你倾向我的心推回原来的位置。甚至更远。”东方君颐这一刻的痛苦无法言表。
“是啊!”南宫千羽淡淡的应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问的,但是却放不下你帝王的尊严。所以,惠儿来告诉你。”
东方君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轻轻的说着:“这样就够了,证明我这一生没白活。谢谢你惠儿,谢谢你曾经爱过朕。”
这一刻,南宫千羽觉得自己真的释怀了。她可以原谅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因为他只是渴望爱而已。他给的伤害很大,但是他自己也同时受着痛苦。
南宫千羽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对玄易、如玉、大哥、二哥,还有那个男子多是放心不下。
“君颐,等到玄易长大,如果他对这个国家有责任心,那么就斟酌着把皇位交给他。如果他根本想去浪迹天涯,就不要逼迫他背负如此沉重的责任。”南宫千羽将心比心,也不想勉强自己的孩子,“如玉将来的驸马,不论贫富贵贱,只要爱她,懂得珍惜她就好。不要勉强她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
“朕不会!”东方君颐十分害怕她此刻的语气,仿佛宣读遗言一般。
“端妃是个难得的女子,不要为那个男人而亏待了她。她是无辜的。”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朕知道。”东方君颐顺着她的意思,这个时候,他不忍否定她。
南宫千羽交代得仔细,之后便沉沉的睡去。接下来的日子,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的气力正一丝一丝的抽离身体,再也不会回返。
如玉、玄易这段时间几乎都长在凤仪宫,他们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寻常。尤其玄易,难得的露出儿子该有的神色,与母亲亲近的生活。
然后,一个漫天飞雪的日子,南宫千羽再没有睁开她墨绿的眸子,就那样安详的睡去了。大邑朝的皇宫一片雪白,白的天、白的地、白的宫灯、白的孝服。
次日,圣旨传遍朝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