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冷毅的面庞忽如春风拂过,绿意盎然不胜欣喜。
祁风一催追风,风驰电掣而来。修衍的属下隐在层层暗影中,没有主人的吩咐,他们没有上前阻住来人。
玉心很想冲过去,不过修衍屹立不动,她驾驭不了跨*下宝马,只得看着祁风电一般飞驰过来。
“兰心!”
祁风已到近前,他满心欢喜地张开双臂,想把他日夜思念的人揽入怀中。玉心向前探身,也想伸出双手,可是那个温暖安心的臂弯忽然变得钢铁般坚硬,将她死死地禁锢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间。她有些愕然,有些不明白状况。
而祁风的目光已经从玉心身上移开。刚刚他满眼全是玉心,此时终于注意到玉心竟是和一个男人同乘一骑,而她现在正亲密地靠在那个男人怀里。他墨眉微蹙峻目微寒,目光从男人搂在女人腰间的手臂缓缓上移,对上了那双莹透却又幽邃、金芒灼灼如亘古蜜蜡的眼。
眸内寒光一闪,祁风难以置信:“兰心?”
这?玉心不明白,两个男人身上为何怒潮暗涌?他们并不认识彼此啊。不过,她倒是能体会祁风的心情,修衍和贺兰昀太过相似,最初就曾吓得她三魂出窍。而祁风,是恨极厌极贺兰昀的。可修衍呢,他又为何如此?
“祁风,这是我的结义兄长叶修衍。”她赶快出言介绍,“修衍,这就是我要找的朋友,祁风。”
两个男人互相望着,祁风冷淡地点点头,修衍随意地一拱手。
“祁风,我能到这里多亏了修衍一路护送。”
“嗯。”祁风终于缓和了神色,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可眼神仍如冰,“叶兄一路劳苦,风感激不尽。”
“不敢当。义妹的安危我自然义不容辞。”修衍的声音平和,但,臂弯依然僵硬。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不喜欢彼此。而且,似乎永无成为朋友的可能。怎么会这样?
“兰心,累么?”祁风不再理会修衍,看向玉心殷殷询问。
“嗯。”
“那么,就在此稍作休息吧。”说着祁风率先下马。
那些猎户始终谨慎地侍立在祁风身后,见他下马,前面一排八个大汉也跟着跳下马背,动作利落齐声落地。
修衍略一思索,也下了马。而他的属下仍隐立在树后的暗影中。他回身神态自若地抱玉心下来,祁风眸中寒光又闪了闪。
“祁风,你怎么在此?”
玉心足一落地,便跑向祁风。男人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凝视。玉心也抬头看他,他眼中似乎有簇簇火苗,焰焰升腾炽烈灼烧。
半晌他才道:“我到了师门,久等不到你,所以又下山找你。万幸在此遇到了你。”
玉心展眉一笑,她一直深信祁风无事,她一直深信祁风一定也如她思念他一般记挂着她。果然如此。她看着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心中纵然思绪万千却无以用语言表达。
祁风的属下除了那八个大汉都已悄无声息地退散。他拉着她席地而坐,让她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她的心怦怦跳着,不知怎的有些羞赧有些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敢抬眼去看修衍,怕在他的眼中看到责备或者嘲笑。
其实修衍根本没有看向他们,他只是静立在一棵高耸的老松下,淡淡地看着那些猎户打扮的仆从规矩整饬地退下,掩在粗壮的树干后不见踪迹。而下马伺候的汉子,利落地架起树枝点上篝火,将打来的野兔剥皮开膛穿串架在火上烧烤。待肉香味泛出、而烟熏气消散了大半,方在火边不远不近处铺好兽皮恭谨地请主人落座。
祁风随即笑着与玉心携手坐到兽皮上,又礼貌周全地请叶兄同坐。
叶修衍淡然一笑潇洒入座,就有人奉上美酒,酒香扑鼻是陈年佳酿。他对着祁风双手举樽,算是敬酒。祁风回礼,酣然畅饮。到了此时,玉心的一颗心似乎才安稳下来。
修衍开口问询:“听义妹说祁兄乃是云门弟子,不知是师从哪位高人?”
祁风不经意地看向玉心,玉心竟觉得自己做了错事,连忙低头。只听他说:“家师天目。”
“哦?”修衍神色间微有怔愣,一瞬而过,“想不到祁兄竟是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天目真人的高徒,令人艳羡,失敬失敬。”
“不敢当。风能得恩师相中引入云门,实属机缘巧合,乃是风之大幸。”
“不知祁兄就此仍回云门么?”
“那是当然。”
“可据闻云门中规矩森严,非本门中人不得入山门一步。不知祁兄如何带我义妹同行?”
修衍声调平平毫无起伏,却直让人觉得其意不善咄咄逼人。祁风峻目睃着他,淡然道:“无妨,我已禀明家师,家师特准兰心入山。”
修衍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樽中香醇的美酒。玉指轻轻晃动半透明的青玉樽,浓郁的液体旋转起伏,酒香冉冉升起沁人心脾。那酒色微黄澄净莹透,和他的眸光闪烁辉映,相映成趣妙不可言。玉心呆呆地看着他,暗自比较。一直以为修衍多了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