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更是惊人,竟不从马背上跃过,却一猫腰双手将飞雪举起,足下一顿,大地紧随着为之一颤。玉心堕地本侍立刻起身,谁知一股强大的张力自雪地下爆起,撞击在她周身。身上的肌肤似乎要寸寸撕裂般,巨痛袭遍全身。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刚刚半挣起的身子向后倒去,重重地跌在冻土地上。
那老者已放下了飞雪,冷冷地看她:“就这么点本事,朱蘅死在你手岂不冤枉?”
“你是为朱蘅而来?”玉心挣不起身,索性躺在地上发问。
“这气魄倒令老夫欣赏。可惜,我不是怜才之人,今日你必得以死为我徒弟偿命。”
“原来你是朱蘅的师父,此次特为徒弟报仇而来。”
“哼,你这妖女,好歹毒的手段,竟将我徒弟挖心枭首,害他尸骨无存。今天遇了我,你再难逃活命。说吧,有什么遗言,等我见了你的奸夫也好捎给他听。”
玉心淡淡地看他,笑了笑:“遗言倒是没有。不过看你师徒情深,我不妨和你聊聊朱蘅。你刚刚说什么他死在我手岂不冤枉?告诉你,一点也不冤枉。他一个酒色之徒,贪婪婬虐,视人命如草芥,早就该死。他死那时节,有美酒在手,美女在怀,可谓死得其所了。至于说挖心枭首,他手上沾满玉氏族人的鲜血,令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仅仅是挖他一颗心,砍下他的脑袋,真是便宜他了。依我之意本欲将他寸寸凌迟,将那堆臭肉喂狗才好。”
那老头脸色铁青,狰狞狂笑:“好!好!好!好个伶牙利齿不知死活的贱人。我让你逞得一时口舌之快,绝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凌迟?好,我就碎醢了你,把你剁成肉酱,到我徒弟坟上祭奠一翻。”
他愤怒之极,以致头顶上稀疏的白毛都要竖起,提着朱蘅那把惊世宝剑倾身上前,就要将玉心拎起来:“先剁了你的手脚,免得你这妖女耍什么花招。”
“且慢!”玉心大喝。
“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话说多了?晚了。”那老头像拎个葫芦似的拦腰提着玉心冷哼着。
“您老刚刚说什么?朱蘅的坟?他不是尸骨无存了吗,哪来的坟?”玉心忽恍然大悟,“前些日子有人来报,放在祭坛上的朱蘅的脑袋被人偷了。是你?”
“哼,不错。”老头冷笑,“你没完没了和我说些无用的,是不是想着有人会来救你?告诉你,别妄想了,我在江湖上人送绰号‘断魂’,能从我手中救下人的,除非云门的天目、碧门的无邪。”
“哦。”玉心苦笑,“我这点小心思竟轻易被您老猜到了?”
“且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
花样?当然有了。只是自己一个人玩意思不大且有些力不从心。玉心确实在拖延时间,祁风自她那次弘城晚归,便命人昼夜守护着她。此时肯定有人回去报信了,而暗中的长风卫也定在伺机而动。只是这“断魂”有些名头,她玉心或许不知,长风卫中必有人知道。可当初他们为何竟未查出朱蘅是断魂的徒弟?
诶,查到又如何?该杀还得杀,该死的也必须死。
玉心笑得温柔:“断魂前辈,刚刚你很不屑于我的消筋散,你可想知道你的爱徒怎会中毒的?”
“哦?”老头怒目圆睁,“你倒说给我听听。你说的若是实话,也许我会给你个痛快。”
自己若说实话,只怕更不得好死。不过玉心何惧?
“按理说朱蘅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区区消筋散能奈他何?只不过当时我们在酒里用了五彩叶的花粉。这种花粉本没有毒,偏偏遇上消筋散,能使之药力倍增。我刚刚告诉过你,你徒弟爱财贪杯好色,样样俱全。这样的人最容易死。所以,他真的死了。”
“所以,你也快死了。”
断魂抬高手臂,将玉心提到自己眼前,瞪着这张惹人厌的黄脸冷哼。只是断魂也不能不动容的是,少女始终沉静似秋水,浅笑如落英,这份淡定与从容,岂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有的?难怪朱蘅身为大将会死在她手上。另一手紧紧握住那柄奇兵软剑,就用朱蘅的剑将此女碎割,甚好,甚好。
哪知此女又笑:“哦,我还忘了告诉您老一句话。”
“什么?说吧。别说一句,十句也容得你说。你刚刚中了我的劈山踢,内力激荡流窜全身,无法归拢再也施展不出,就和我徒儿死前一样,这也是你的报应。你想拖延等人来救?好,正方便了我,省得我麻烦去找你的奸夫。”
“你说话可真不中听,不过我也不与你计较了。”玉心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小声嘟哝着,“谁会和死人计较呢?”
“你说什么?”
玉心婉尔一笑:“我说的是,自大的人,最容易死。”
断魂横提着她,她的头与他贴得很近,他和她四目相接,忽然发现女子的眼起了变化。白絮尽退青色渐浓转而成翠,碧色森森中突现妖红。
“啊?”他大惊就想举剑杀人,只是提剑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拎人着的那只手也失了力气。
手一松,人向下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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