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亲盼着吃糖呢!今天攻下城,明天偶们吃糖哦。有糖吃,要开心哦。祁风对羽瑶起了疑心,但玉心摇头不想多说,祁风就不问。玉心忽然感到自己对祁风隐瞒了太多的东西,这样,不好。她下了决心,要找个适当的时机,把一切都告诉祁风。
飞鸽悄悄自渠城飞出。城中长风卫送出了消息,一切准备就绪。手握情报,祁风端坐中军大帐,神情肃穆。
“今夜亥时攻城,各位将军劳苦。”
左路先锋、副将丘义大笑:“为大曦,为世子,甘愿舍弃这颗大好头颅,还怕什么劳苦。”
祁风颔首:“这大好头颅还要留待世子驱除拓拔氏兴复大曦喝庆功酒呢,诸君可要把它护好。”
“哈哈。”众将都笑,义薄云天。
“明晨鸡鸣,我们共登渠城城楼,犒赏三军。”
必胜的信心,一举功成,好大的口气。不过诸将只要想想跟随祁风后,下弘城,过英山,克霍城,一路披靡,祁风何时说过大话?不服,不行啊。
众将躬身,齐声大喝:“一举功成。”
大桓朝锡渊历二十七年岁末。义师左路大军在义威大将军率领下,攻离郡郡治渠城。渠城兵多将广、池深城高,面对义师围城顽强抵抗。隆冬之际冰冻三尺,护城河发挥不了作用。郡守吴翔下令,以水浇城,想你祁风十万大军再如何悍勇无畏,也攻不上这座坚冰之城。吴翔自信满满,这也是为何祁风始终围而不攻的原因。
但如今,万事俱备。
渠城城下,在精通土遁的长风卫带领下秘密挖出八条地道。这八条地道分别通向渠城东西南北四门。更有城内暗桩接应,两条地道直挖到吴郡守府衙之下和郡尉贺洪宅第旁。再有两条,则通向了城中左、右兵营。
祁风冷笑:云梯?只是做做样子给你看。
锡渊历二十七年腊月二十八,夜,亥时。
渠城外一声信炮穿透天际阴云。城下,立刻火光冲天,势同白昼。杀声四起,义师大军开始攻城。北城外土冈上,一座座高大的投石机、车弩、床弩一刻不停,长矛、巨石激射而出。块块巨石浇上松油点燃,宛若天际的流星雨,颗颗飞掠渠城高大的城墙,坠落在雉堞、马面、城头、箭楼上,甚至有投得远的,落于跑马道和环城路上。顿时,城上一片火光。
城下,步兵、车兵当前开路,万箭齐发,飞上城头。云梯兵紧随而至,任尔城墙坚冰如铁,也彪悍无惧地扑到墙根下,架起高梯向上攀援。火石、斧钺投下,道道身躯坠落。悍卒,不畏死,前仆后继。
大规模地强攻,将吴翔的重兵都吸引到了北门。守城官兵大骂祁风,新年将至,要打,等过完年不好么?骂虽骂,手下不停。烧开的热油泼了下去,立刻,嚎叫声、嘶吼声震撼天地。
城头上笑声一片。而城下攻势更猛。巨石接踵而至,砸伤、烧伤无数。城中八万守军,已有四成兵力到了北城。更有城左大营后备官兵精锐之师两万众,跃跃欲试,想要上城头杀敌立功,却被郡尉贺洪拦住。
“众军不可妄动,小心贼寇佯攻有诈。”
众将听令,却心痒难耐。这么猛的攻势,是佯攻?但,军令如山,那就再等等。果然,半个时辰后,东门火起,真被郡尉言中。
副将李刚领一万人支援东门而去。到了却发现这东门大火起的蹊跷:城外攻势不猛,而城中火势强劲。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待回报郡尉,却见左、右大营方向红光满天,紧接着南门、西门方向也涌起滚滚浓烟。既而咒骂声、马嘶声、嚎叫声裂云而来。
李刚愣愣地看着手下官兵,众人满面惊疑,难以置信?
有人小声嘟哝:“贼寇进城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进城的兵士不在多而在精,玉心亲率劲旅一支,在城中长风卫的接应引领下,直奔目的地。左、右大营率先火起,先乱尔军心。而后,玉心率精兵二百人,大摇大摆地从地道口走出,登堂入室来到郡守吴翔府邸。府中一千护卫猝不及防,非死即伤。此时岁末,大敌当前,吴郡守为激励将士,将众多有品阶的武官眷属接到自己府中欢聚。如此,正好,省得祁风挨家去请。连郡守家眷在内的诸多守城将领妻女首先被挟制。而片刻之后,贺郡尉七十岁的老母也被长风卫接到了吴宅。
玉心坐在吴府的花厅上,与众将领家眷闲话家常。她怡然自得地坐在案前,羽瑶、诗儿侍立在她两侧,长风卫持剑威严地护卫在花厅四周。
堂上老幼妇孺早就目瞪口呆,谁能想到重兵防卫的郡守府衙竟轻易被贼寇把持,如此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一时之间众人都以为是在梦中。直到郡尉七十岁的老母被人搀了进来,众人才终于相信,他们成了阶下囚。立刻愁云满面,难道自家男人都已战死?可是不对啊,贼寇若破城,街上为何不闻骚乱之声?
玉心笑道:“众家夫人、小姐以及小公子们不必惊慌,我乃城外义师主帅义威将军祁风的未婚妻兰心。今夜义师攻城,志在必得。只是祁风与我顾及渠城内数十万军民遭此乱祸,实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