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宫中回来,又被烟儿取笑了一番,幸好阁老后来也没罚她,但也让冰月心中郁闷了很久,已是来到京城快一个月了,期间易聪倒是来过一封信,但也是廖廖数语,无非是劝她好生呆在阁老府,将来总有一见云云,信中又无地址,她想回信也没办法,总觉得这不像是聪哥哥的语气,可字却是他的字,这是错不了的。
想到这些,就愈发的烦闷了,无事可做的日子,总是让人精神不济,这天才刚刚擦黑,冰月就犯了困,本来嘛,老是坐着不运动,更是想睡觉,整天都无所事事,又是不敢随意在府中逛的,极其无聊的阁老府啊,那日进宫之后又没了下文,搞不懂阁老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自己有功夫在身,倒也不太担心,大不了就跑呗。
“烟儿,你现在忙吗?”府中的一个小丫头叫住烟儿。
“小红,有事吗?”
“是这样,我正要给老爷端银耳莲子羹去书房,可我突然内急,你帮我端过去吧。”
烟儿微微一笑,“交给我吧。”
“皇上那边现在有什么消息?”书房内传来低沉的对话。
“听说这次太子王爷选妃,很多朝中大臣纷纷献女,看来太子妃之争,形势不容乐观,尤尚书有万贵妃做靠山,我们不能不防啊,”一个年青男声答道。
“嗯,你在皇宫打探消息,有什么最新情况赶紧来报告。”
“是,阁老,小人告退。”
书房门被打开,一位身穿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转身而出,差点和端着甜品刚刚走来的烟儿撞个满怀,烟儿一瞪眼说道:“走路也不看着点。”黑衣男子看着烟儿,嘴里发出了一声:“咦”?
“是谁在外面?”烟儿一惊说道:“老爷,奴卑给老爷送来银耳莲子羹。”
“嗯,放桌上吧。”刘阁老看了看烟儿,“你是小姐带来的?”
“回大人话,是。”
“小姐这几日可好?”
“回老爷,小姐已睡下了。”
“你要好好照顾小姐。”
“老爷放心,奴卑明白。”
“退下吧,是。”
烟儿出得书房,已不见刚才那位黑衣人,突然想到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很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似的,正自琢磨不定之时,突听一声:“烟儿。”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位黑衣男子从柱子后面闪出来,尚未惊呼出声,已被一双大手盖住。
“别叫,是我。”男子低声说道,烟儿停止挣扎,疑惑地看向男子,男子缓缓拉下面巾,露出一张俊脸,竟是易聪,烟儿使劲揉眼,生怕只是幻觉,没错,真的是易大哥。烟儿兴奋得直跳,“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在金陵府里侍候小姐吗,跑这来干什么?”
“什么,易大哥,不是你让小姐来的吗?”
“月儿也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嘘,易大哥,我领你去见小姐。”
易聪满脸紧张而又期待,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梦中的月儿。
“今晚小姐就由我来侍候,你们各自回房睡去吧。”烟儿禀退下所有丫环,易聪一个闪身进入内室。
“小姐小姐,快醒醒。”
“烟儿你干嘛,人家正梦着回家呢,还没进门就被你吵醒了,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罪大恶极的。”
身后,一把清澈得几乎能打破这迷蒙月色的声音传入耳中,“是梦着回我家吗?”
本来就是极好听的声音,这个时候听到,更是觉得宛如仙乐一般。
秋冰月吓得从床上坐起来,抬头望去,朦胧月光,给四周的一切都披上银色绡纱的时候,也同样温柔的洒在来人的身上。月色下,看人本就带着几分模糊,朦胧中,不远处的人影渐渐动了,慢慢的清晰起来,一位身着黑衫的俊逸男子,踏碎一地月光,翩翩而来。也许是不同以往的见面方式,那一幕,永远清晰的印在了冰月记忆深处,从月光中走出来的男子,有着江南水雾般的气质,可以平和,可以温柔,可以水滴石穿,同样,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咆哮,激起千堆雪。
走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淡淡梅子清香。
易聪双手环胸,一脸溺爱地看着她。他温文尔雅的笑,如同清晨沾了露珠的竹般清雅。
冰月的脸慢慢由白转红,惊喜交加,起身向易聪扑去,“聪哥哥,你终于来了,终于来看我了,我不管这是不是梦,反正我不许你再离开。”冰月紧紧抱着易聪。
“月儿。。。你怎么在这里?”易聪心里一酸,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她又吃了多少苦头?
“聪哥哥。。。。”秋冰月垂下头,将自己埋在了他的胸前,只觉得莫名的酸涩,视线,渐渐模糊。
胸前,有缓缓的湿意在浸透衣衫,他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易聪埋首在她的发间,感受着怀里那份熟悉的淡淡馨香,满足地轻叹口气,原来,思念的滋味,是这般磨人。
烟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