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两柄剑剑锋相交。软剑如冷月,万千光辉,墨色剑锋格挡,如乌云遮蔽明月。
阿昙只觉得对方剑气如虹,内力雄浑,不见颓势。她忽然想到陶愚对外宣称自己因体力不济,而退任谷帘派掌门,可眼下见他如此内力,体力不济根本只是一个借口。那他急急忙忙要将谷帘派交到许訚手中,心中又是什么算计?
阿昙身形轻灵,冷月破开乌云,重绽光华,剑锋顺着那墨剑剑锋滑向陶愚心口,冷冷道:“你们究竟为什么要算计我的父母?”
只见对面那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笑了笑,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了她的一剑,淡淡道:“算计你父母?”
“从头到尾,算计的不过是你父亲一人。”
“阿昙,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你少时双眼,究竟是怎么瞎的?”
第99章 答案
月色满眼,水声幽咽。
河边停着一座画舫,陆续有人下来,有人垂头丧气,有人骂骂咧咧。歆儿从下楼的时候就默默跟在祝婉身后,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她看师姐的神情严肃,知道自己一定是闯祸了。
下了画舫,和她二人搭伴登楼的两个年轻剑客提出要护送她二人回峨眉派在祈安的驻地,祝婉正柔声谢绝。
“走吧。”她正踌躇不知如何开口,听到一声轻唤。
歆儿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白皙的瓜子脸,神色平静。
她嗫嚅道:“师姐……没能登顶璇玑楼,你是不是很失望?”
祝婉垂下眼眸,半晌,抬头看向画舫的最高那层。那层楼外层透出微光,应该是暗阁内亮起的烛火透了出来。那个身着四皇子外袍的年轻女子,已经在最后一试中对上守楼者了么?
“谁说的?”祝婉笑道:“我既已得偿所愿,登不登顶璇玑落,并不重要。”
她见歆儿一脸疑惑,便接着说道:“我想要登顶璇玑楼本就是想要寻四皇子的下落,如今不仅见到了,还知道了他已有心上人,得知了我所寻的答案,也算是得偿所愿。”
至于寻得的答案是否合乎自己心意,却不能强求。
歆儿道:“可是他对师姐的态度……”
祝婉抬了抬手,打断了歆儿正要说的话,道:“今夜已经太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歆儿见师姐不愿多说,便也闭口不提,跟在师姐身后要离开,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画舫。师姐说她寻到了答案,得偿所愿,那么那个武艺超群的女子呢?有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得偿所愿呢?
她正在胡思乱想,却见画舫第一层有一个人影闪过,似乎不是守楼的黑衣青年。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人登画舫?
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却见第一层空无一人。
……
万千烛光中,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女子侧脸清冷,眉头微蹙。陶愚的话言犹在耳。
“从头到尾,算计的不过是你父亲一人。”
“阿昙,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你少时双眼,究竟是怎么瞎的?”
陶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引导,似乎想将一个人内心处最黑暗的那部分钩上来。
她少时双眼,究竟是怎么瞎的……
那日她中了宁不许的哑毒,邓续生邓医生在治疗自己的时候提过,这种毒误打误撞地解开了自己的记忆,后来宁不许给自己解了这毒,回忆便也就停在了解毒之前想起的那几个片段。可那几个片段里却没有关于自己当日是如何眼盲的,甚至不记得眼盲那日的任何细节。
她为何眼盲?她似乎从来没有去想过,像曾经被火烫伤的人本能地避开火一般。
让她眼盲的人是谁,为什么她宁可忘得干干净净,甚至不愿回想?
她的双手有些发冷,墨色剑锋逼近她的心口,她急退数丈,侧身避开,可还是让锋利的剑锋截断了自己的一缕发丝。
刚刚殷凤曲猜测,她的母亲不是前朝公主。母亲是前朝公主这件事是西痴秦依言告诉自己的,她对父母的深情绝不是假的。那母亲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陶愚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少时的眼盲和母亲相关?
“我不希望她步入江湖。”
记忆中娘亲的声音忧心而悲伤。
阿昙呼吸一滞,剑招就慢了半分,锋利的剑锋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两人人影交错又分开。
许訚道:“师父手下留情!”他见阿昙片刻间便经历两次生死一线,忍不住出言替阿昙求情。
殷凤曲听到许訚惊呼,似乎是阿昙处于下方,脊梁上起了一阵寒意,心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