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现她居然心不在焉地……在走神。

    好像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就失去了主心骨一样成为了一缕游魂, 哪怕是回望过来的眼神带着涣散和茫然。

    提姆皱了皱眉, 然后用左手碰了碰莉莉安右手的手背, 在她骤然惊醒的时候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从莉莉安的颤抖中, 提姆读出了她的恐惧。

    “我们并不是追求死者复生的奇迹。”他说，“但我们渴求得到一个答案，他还活着, 或者死去。而即使……即使我是错误的那个, 也会需要确凿的结果。”

    侦探不应该规避真相。

    提姆没有办法挑明自己的压力，就像杰森质问的那样, 他怎么敢假定他是所有人最聪明、最正确的那个？他想到的怀疑都只是猜想, 像达克赛德应该更优先解决超人而不是蝙蝠侠——这只能是假说。不足以支撑证明蝙蝠侠还活着。

    他也许犯了先验主义的错误。

    是他先入为主地相信布鲁斯不会那么简单地死去, 于是开始怀疑一切, 可有可能事实就是那么简单，他是错误的，他没有办法接受一切。

    而莉莉安只是受到他的影响……所以她才恐惧面对这个答案。

    只要不打开盒子, 你就可以告诉自己猫一定还活着。

    但不应该这样。

    即使他是错的……他也会弥补他的错误。

    蝙蝠侠不也总说，不必害怕错误和失败吗？

    当莉莉安朝他投来无措的目光的时候，提姆回以微笑，带着他一直有的坚定：“然后面对解决接下来的麻烦。我们会有办法的。”

    盒子里不是薛定谔的猫，是装载着希望的潘多拉之盒。

    打开的时机很重要——可怎么说服天使和恶魔愿意把钥匙给他们？

    提姆负责天使，一天一本初版书的糖衣炮弹足以让本来就很动摇的亚兹拉斐尔愿意帮忙——他绝不是想要得到这些！可如果他能得到一个借阅图书室的机会，那些他都没来得及翻阅就在战火中失踪的那些书……主啊，那当是何其有幸！

    何况，这是一个正直的年轻人的请求。

    “那是一个足够狡猾的引诱。”克劳利冷笑，“你不是只会被我诱惑么，天使？”

    “这是在帮助。”亚兹拉斐尔纠正，“迷茫的羔羊需要一些指引，我们要做的却只是帮忙看看最近的天堂和地狱的灵魂名单。”

    克劳利不快地挂断了电话，出门的时候又看到了站在他门口等着的莉莉安。

    “关于我说的，您也许需要一个人间的代行者的互帮互助，您考虑的怎么样？”

    说真的，也就克劳利对引诱人类的灵魂毫无兴趣。

    不然祂很怀疑，如果祂现在想要得到者这个人类的灵魂，对方说不定都会欣然答应——可天使知道了一定会和祂生气的。不划算。

    莉莉安负责说服恶魔。

    当然，提姆对这个分工一开始并不同意，可莉莉安很坚决：“你会更受天使喜欢，而我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也许优点还能加上一个自知之明的莉莉安哂笑：“这并不是一个有生命危险的分工，所以当然应该是更合适的。”

    就像她会不想布鲁斯生气而一直没有杀人，这只恶魔同样也会这样——他不会同意让一个人类的小小生命而影响到他和天使六兆年的感情。

    在此之前的每一天都是闭门羹。

    祂对于莉莉安的提案一点兴趣都没有，听了个开头就拒绝了，说真的，莉莉安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吃瘪——那还得是十几年前她刚拿韦恩集团的工作练手，别人却认为她是来玩玩的富二代而百般刁难呢。

    而今天，恶魔用蛇瞳盯着她发问了：“人间的代行者。为什么我要选你？”

    “i’rich。”莉莉安发动了韦恩家的钞能力，她摊手，“而且，我足够道德灵活，又不至于违法犯纪。我还是正义联盟的资助者——顺便一提，我不像卢瑟那样对超人有奇怪的执着。我有足够多的情报来源，我能出现在这儿已经足够说明。”

    “那是康斯坦丁……没关系，我会找他算账的。”克劳利的肢体语言一直很夸张，他甚至像蛇一样“嘶嘶”了一口，他盯着莉莉安，考虑到他们的“不可说的神圣战争”即将到来……祂也许确实可以接下这个“互帮互助”。

    就像天使说的，如果只是检查死亡的登记名单，那确实很简单，只需要找个借口就可以。

    与其被天使烦死最后还是答应，倒不如现在捞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