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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仆役也争相道谢。此刻程四娘恍然明白:战场胜负牵连千家万户。林黛玉几位姑娘望向贾玥的目光更添崇敬。
这才是真男儿该有的气概!
从前的她们总以为像贾宝玉那样痴迷脂粉、懂得女儿心的男儿才算好,如今才知大错特错。
心系家国,
方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苏**,这位是内子袅袅,这位是林黛玉妹妹……”
贾玥向苏潭儿引见身后的女眷。
听闻贾玥已成婚,
苏潭儿神情一滞,莫名涌起一丝怅然。
她很快回过神来,
连忙吩咐侍从备座,邀众人入席细谈。
林黛玉轻声问道:“苏姐姐,苏氏布行的暮云纱分明比吴氏布行的更精致华美,为何门前冷清,吴氏那边却宾客盈门?”
苏潭儿眸中浮起黯然:“吴氏布行有位亲戚是城央侯府大夫人,只需她一句话,宾客自然趋之若鹜。”
“至于我们迁来京城的缘由,贾玥将军想必知晓。”
“岁布?”贾玥眉头微蹙。
“正是。”
苏潭儿颔首:“近来布行盛传岁布之事,若能为异邦上供布匹,便能获取皇商资格牟取暴利。诸位妹妹且莫误会,我苏潭儿断不会发国难财,只是……吴氏布行若得逞,苏家基业倾覆,我便要被强娶入门。”
林黛玉等人闻言怔住。
初见以为是逐利之争,未料背后竟藏着强娶的算计!
几人对苏潭儿顿生敬意。
薛宝钗诚叹:“苏姐姐与命运相抗,宝钗钦佩。换作是我,未必有此勇气。”
林黛玉与程四娘子相视默然。
“可又能如何?权贵皆聚于吴氏,那吴家公子更放话三日之内要封了苏氏布行。”
我不过是不甘心,非要争这口气不可。
苏潭儿神色轻松,言语间还带着笑意。
此刻,
贾玥略一沉吟道:苏姑娘,苏氏布行如今可有难处?或许贾某能略尽绵薄之力。
苏潭儿正欲婉拒,
程四娘子和薛宝钗等人已纷纷劝道:正是这个理儿!苏姐姐如此巾帼不让须眉,我们实在不忍见你被那吴家公子强娶!
推辞不过,苏潭儿只得细细道来,众人皆屏息聆听。
苏氏布行困局有二:
其一是银钱短缺,无力采买足量蚕丝织造暮云纱,兼之蚕商们迫于城央侯府威势,刻意断了苏家的货源;
其二则是客源稀少,暮云纱名声尚未打响。
说来也巧,
这两桩难处贾玥恰好都能化解,
况且......
他本就不愿见这笔岁布生意做成!
故而,
贾玥直截了当道:此事不难解决,贾某愿助苏姑娘一臂之力,只是需分取布行三成利钱。
姑娘放心,贾某言出必行,入股之后布行依旧由苏家做主。
这番话倒教众人摸不着头脑。
入股?
这是何意?
贾玥只得又向姑娘们详解一番。
原来如此!
苏潭儿本就机敏过人,稍加点拨便恍然大悟:这倒使得,不知将军打算注资多少?
白银万两。
这......
苏潭儿惊得倒抽凉气。
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小数目,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莫说苏潭儿,就连旁边的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也都怔住了。
她们虽出身显贵,每月的例银也不过二两银子。
银光灿然的万两白银摆在案头,这手笔惊得苏潭儿指尖发颤。将军莫不是说笑?这笔银子够买下整条朱雀街的铺面了。她捻着帕子轻笑,眼底却划过一丝锐芒。
本将从不戏言。贾玥屈指叩着檀木案几,只是这银子要怎么花——得按我的章程来。
愿闻其详。
辽东三州迟早要改姓,岁币不过是白填狼肚子。贾玥突然倾身,腰间佩玉撞出清响。见苏潭儿犹疑着提及鞑靼铁骑,薛宝钗忽地掩唇笑出声:姐姐还不知道?这次挂帅的正是眼前这位。
案上烛火猛地一跳。苏潭儿想起扬州酒肆里传唱的临城奇袭,那些说书人总爱拍着惊堂木强调未折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