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陛下,臣与程四娘子成婚时立誓——功业未成,不生子嗣。”
“如今寸功未立,若尚公主,臣愧不敢当。”
“边疆未平,何以为家?!”
“请陛下恕罪,这桩婚事……臣实难从命。”
老皇帝怔然,未料贾玥竟会拒绝。
但这一拒,反令他更加欣赏贾玥——
若贾玥即刻应允,
他倒要重新考量此人心性了。
“好!”老皇帝抚掌而赞。
“九边未平,何谈成家!若不是史老太君坚持,你也不会娶程四姑娘吧。”
“爱卿不必担忧,朕可不会像后宅妇人那般糊涂。等你凯旋归来,平定辽东三州,扫清九边之患,朕再为你撮合婚事。”
老皇帝抚须大笑,对贾玥愈发赞赏。
怎么看怎么顺眼。
“……”
城央侯面色阴沉。
可恶!
先前老皇帝想将无嫣公主许给凌家十一郎,结果十一郎直接投军躲婚,害他因此被降职罚俸。
如今贾玥也拒婚,非但未受责罚,反倒更得圣心。
两相对比,城央侯暗自咒骂:“巧舌如簧的小子,天生反骨相!”
***
第
此后贾玥默然坐在老皇帝身侧用膳饮酒,倒也无人再寻麻烦。
“贾家日后被查抄,未必是因效忠老皇帝,”
“恐怕是在夺嫡时押错了注。”
“当然,贾家奢靡无度也是缘由之一。”
贾玥心念辗转。
宴席将尽,老皇帝兴致盎然道:“诸位爱卿,随朕去瞧瞧年轻子弟的武艺吧!你们亦可展露身手,不必拘礼,尽兴便好!”
虽名为游猎诗会,
老皇帝却绝口不提诗文,摆明是在打压何太师,彰显态度。
何太师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老皇帝率群臣步入猎场,贾玥紧随其后,地位竟在秦相与何太师之上。
其实贾玥宁愿独坐,
偏生老皇帝执意要他陪同,只得无奈跟随。
众人眼红,
殊不知贾玥心不在焉,目光总飘向女眷中那道娉婷身影。
袅袅身 ** 眷之中,却颇受排挤。
究其原因,京城姑娘们都将贾玥视为梦中情人,而袅袅已捷足先登嫁入贾府。女子间的争风吃醋往往比男子更为激烈,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程四娘子,听闻你在贾家常习枪法,想必武艺不凡?发问的是车骑将军王淳之女王玲,她与裕昌郡主交好,在京城闺秀中颇有威望。
那日在城门目睹贾玥凯旋时,王玲与裕昌郡主便倾心于他。如今见袅袅不声不响嫁入贾府,自然心生不忿,总觉她不过侥幸捡漏——毕竟此前无人知晓贾玥如此英勇。
王玲故意挑衅,引得众女眷纷纷侧目,等着看热闹。万琪琪在袅袅耳边低语:此乃王将军之女,素来骄横,莫要理会。
程四娘子微微颔首,本不欲争执,只淡淡道:略通皮毛罢了。
既如此,可敢与我一比骑射?
无意相争。
莫不是怕了?你夫君沙场征战所向披靡,你这般畏缩,岂不辱没了他?王玲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程四娘子眉头紧蹙。
寻常激将她自可不理,但提及有损贾玥颜面,她便再难沉默。贾玥待她恩重如山,她岂能令夫君蒙羞?
思及此,程四娘子霍然起身:比便比,如何定胜负?
王玲嫣然一笑:不如比骑射之法。男子们讲究几环几中,咱们不必苛求。五十步外立十个靶子,各执二十箭,射中靶心即得一分,以总分定输赢。
双方言语交锋, ** 味渐浓。程四娘子紧握长枪,指节发白。她这数日晨起苦练,桩功稳健,臂力渐长,连端满碗清水疾行都滴水不漏。
骑射之道,贵在手稳眼疾。程四娘子心中早有计较,只是尚未实践。
两匹骏马并排而立,王玲挽弓轻笑。围观者渐众,连天子都移驾观赛。老皇帝捋须赞叹周朝女子英姿,秦相顺势附议,唯独何太师眼观鼻鼻观心,不做表态。
人群私语窸窣:
那不是贾将军夫人吗?
她的对手可是骑射世家出身的王家大 ** ...
胜负怕是已定。
贾玥侧首环视群臣,目